情報部長點了點頭，從名單上劃掉了幾個名字：“那就把範圍縮小到第一類和第二類，己經滲透到政府部門和軍隊機關內部的深潛人員。”
“這類人數量不多，我手上大概有十幾個，分佈在各主要城市和軍事機關。”
“夠了。”石原把挑選出來的檔案摞整齊，用手掌壓在封面上。
“潛伏者分三個層次部署。第一層，滲透到重慶政府和八路軍中高層的關鍵棋子。”
“平時完全不活動，不主動竊取情報，不搞破壞，在組織里老實做人，踏實做事，先求穩再求深。”
“第二層，散佈在鐵路，電報局，報社等關鍵基礎設施節點上的觀察員。”
“他們不需要接觸機密，只需要定期彙報當地經濟狀況和輿論動向，這些資訊積累起來就能拼出支那的社會全貌。”
“第三層，留在滿洲和關內的殘留武裝聯絡員，不穿軍裝，不帶武器。”
“以農民，商人，流民的身份在當地紮根，等內戰爆發時配合第一層和第二層製造混亂。”
“三個層次互相不交叉，各自獨立運作。”
“每一個人都不知道同一層其他人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為誰工作的。”
“他們只對自己的首屬聯絡員負責。”
情報部長掏出鋼筆在檔案室的登記表上籤了字，然後把筆帽擰好插回胸前的口袋裡。
“這批深潛人員一旦放下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有些人可能在支那潛伏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他們會娶支那人為妻，生混血的孩子，在支那的村莊和城市裡慢慢變老。”
“他們會變成真正的支那人，你確定要這樣做？”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活到發揮作用的那一天。”石原把檔案夾在腋下，站起來，推開檔案室沉重的鐵門。
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響。他站在門口回過頭看了情報部長一眼，“幽靈教會了我們一件事。”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他們能在金陵三個師團中間藏兩年，能在東三省來去自如，靠的不是正面硬剛。”
“十二個人為什麼打不垮？因為這十二個人從來不在你打得到的地方。”
二號預備陣地，小店鎮以南的山脊背面。
韓朔坐在炮位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端著剛熱好的自熱軍糧，正把一勺紅燒牛肉蓋在米飯上。
馬明遠蹲在他對面，控制終端擱在膝蓋上，嘴裡叼著半塊壓縮餅乾。
手指在螢幕上習慣性地滑動著，正在對營口港進行炮擊前的最後一次目標確認。
然後他的手指忽然停了。
“隊長，有情況。”馬明遠把壓縮餅乾從嘴裡拽出來，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放大畫面。
“鬼子大本營起飛了不少飛機，不是戰鬥機也不是轟炸機，全是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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