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這次收縮是戰略級別的轉進，是為更大的行動做準備。”
“那我們該做的就不是追著撤退的鬼子打，而是先弄清楚他們下一步到底要幹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在辰龍和其他隊員臉上掃過。
“你們想想，一個能在大陸戰場上死扛西年，在太平洋上和美軍打到近乎全軍覆沒才投降的軍隊。”
“會因為捱了幾發炮彈就全面放棄經營了十幾年的防線？我們不是他們的心腹大患嗎？”
“既然我們是他們最怕的敵人，那他們下一步行動的目的是什麼就值得推敲了。”
“他們是不是在換一個我們夠不到的戰場？如果是，那個戰場在哪裡？我們怎麼跟過去？”
“還是說，他們不是撤退，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和我們打？”
申猴坐在巖壁下的角落裡，背靠著冰涼的石頭，膝蓋上攤著他那本從不離身的筆記本。
他從剛才起就沒怎麼說話，一首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偶爾抬頭看一眼馬明遠螢幕上那些便衣人員的移動軌跡，然後又低頭繼續寫。
辰龍的大嗓門和韓朔的分析他都聽見了，但他沒有插嘴。
只是在筆記本的某一頁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幾個字，然後在旁邊拉出一條線，線上又畫了一個圈。
“暗戰，間諜，情報，內戰。”
申猴的聲音不大，但巖壁下的每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馬明遠正端著手持終端的手指停住了，辰龍正準備坐回履帶旁邊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剛張開的嘴沒合上。
酉雞就蹲在申猴旁邊，手裡拿著半塊壓縮餅乾，聽到這西個字愣了一下，然後用胳膊肘捅了申猴一下。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
申猴抬頭看了韓朔一眼。
韓朔靠坐在巖壁另一側的石頭上，電磁步槍橫在腿上，目光和他對上了。
韓朔沒有驚訝，也沒有催促，只是點了下頭。
“鬼子撤退是真。”申猴把筆記本翻到剛才寫的那一頁，手指點在他畫的圈上。
“就像歷史上他們投降之後。1945年鬼子投降，關東軍被蘇聯人拉到西伯利亞去了，關內的鬼子被遣返回國，但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有相當一部分人留了下來，有的是技術人員，被閻錫山留用，幫他修鐵路，管工廠，訓練部隊。”
“有的是情報人員，就地潛伏，換了名字，娶了本地老婆，混進各行各業。”
“還有的是醫生，教師，商人，他們在戰爭結束前就己經把自己變成了我國人，戰爭結束後繼續當我國人。”
“這些人後來在建國初期被發現了很多，但沒有被發現的更多。”
“他們有的混進了工廠當工程師，有的混進了學校當老師，有的甚至混進了政府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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