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點了點頭：“委座，我補充一點，鬼子既然在布暗局，他們的潛伏人員不會因為部隊撤走就自動消失。”
“這些潛伏者以後也會滲透到我們的政府和軍隊裡。”
“我們的部隊接管城市之後，接收的不僅是港口和倉庫。”
“還有偽政權留下的各級行政機構，警察局，商會，學校。”
“這些機構裡現在還有多少人是在給鬼子做事的？他們中有多少是鬼子安插的眼線？”
“如果我們不加甄別全盤接收，等於把鬼子的潛伏網原封不動地搬進了我們的體系。”
他把電報翻到後面幾頁：“所以在接管過程中，中統和軍統的人員同步進駐，對所有偽政權留用人員進行甄別和審查。”
“調查統計局負責接管敵偽檔案，在第一時間查封所有檔案資料，重點清查戶口登記、警務檔案和稅務記錄。”
“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負責進駐所有行政機構，學校和商會，對所有留用人員進行政治審查，核查抗戰期間的行為記錄。”
“即便不能全部查出來，至少也能把他們的網撕開幾個口子。”
委員長重新坐到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可以。”
“這個案子交給你辦。接管城市的同時，軍統和中統聯合行動，甄別偽政權留用人員。”
“不要大張旗鼓地搞，一切在暗中進行。”
“重點查那些從東北和華北流亡過來的人，八路電報裡提到的從大連下飛機的便衣，方向是往南走的。”
“這些人混進流亡人群裡，誰也認不出來。另外，佔領區內的日僑也必須嚴格管理。”
“所有在華日僑統一登記造冊，集中安置到指定區域，不準隨意遷移，不準和當地居民接觸。”
“他們有留下來的權利，但我們也有排查的權利。”
“至於八路軍那邊，不要回應。他們愛怎麼查怎麼查，我們查我們的。”
戴笠把檔案收進公文包，立正敬禮：“是。不過委座，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明確。”
“幽靈在電報裡的立場很明確，他們不希望看到內戰，所以他們才會把這份情報同時發給我們和八路軍。”
“如果我們搶地盤的動作太急，和八路軍發生正面摩擦，幽靈會怎麼做？”
委員長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江水，背對著戴笠。
“幽靈的立場現在模稜兩可，誰也無法確定他們到底看好誰。”
“他們在戰場上幫過八路軍，也給了我們裝備。”
“他們在金陵把謝晉元部安全撤進了租界，但他們自己的那支種子部隊。”
“打完金陵之後就消失了，到現在也沒有表明政治立場。”
“這種態度說明他們暫時不會插手我們和八路軍之間的摩擦。”
“只要不搞大規模內戰，區域性搶地盤他們應該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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