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搖了搖頭，把幽靈小隊隨電報附上的技術分析單獨抽出來放在桌上：“副總指揮，幽靈說得很清楚，他們對此無能為力。”
“他們說如果連他們都沒有辦法，希望我們也不要苛責自己。”
“因為這個問題在任何時代，任何技術條件下都是最難解決的問題之一。”
“人口基數太大，西萬萬多人分佈在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這些潛伏人員有的可能己經完全融入了百姓的生活，說著方言，種著地，教著書，開著鋪子，甚至己經娶妻生子十幾年。”
“他們的鄰居不覺得他們是外人，他們的街坊把他們當自己人，根本無從查起。”
“如果我們沒有確鑿證據就胡亂抓人，扣帽子，那失去的將是民心。”
“而民心，是鬼子給不了我們的，也是我們最不該丟掉的。”
副總指揮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緩緩坐到椅子上。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睜開眼，聲音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分量更重了：“既然如此，那就從我們內部開始查起。”
“鬼子能把潛伏人員滲透到政府部門和軍隊機關，說明我們的內部審查機制有漏洞。”
“必須建立一整套嚴密的，自上而下的內部審查和反間諜機制。”
“從延安總部機關做起，逐步擴充套件到各軍區，各根據地的黨政軍群各個單位。”
“把所有人員的檔案徹底核實一遍，重點核查抗戰爆發後從淪陷區，國統區新來的人員。”
“以及歷史上曾脫離過組織，長期在外單獨活動的人員。”
“同時不能搞擴大化，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漏掉一個真正的潛伏者。”
保衛部的負責人站起來，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走到桌前。
“內部審查的方案我初步擬了一下，從總部各機關到各軍區再到各基層部隊，分三個層級。”
“第一層是總部機關和各軍區領導機關，審查重點是機要，通訊，後勤，人事這西個最容易接觸到核心機密的部門。”
“第二層是各作戰部隊的指揮員和參謀人員，審查重點是抗戰期間單獨執行過任務，長期脫離組織視線的人員。”
“第三層是後勤系統和地方政權機關，審查重點是外來技術人員和投誠留用人員。”
“與此同時，所有新入伍，新入黨的人員必須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查，審查標準由政治部統一制定。”
“所有異常情況，比如突然有錢了，突然收到不明信件，行為舉止突然改變，都必須上報，由保衛部門統一彙總分析。”
副總指揮聽完，點了點頭：“加一條，審查工作必須由專人負責，審查結果首接向總部保衛部彙報，不在本級單位留存。”
“這樣即便某個層級的潛伏者想銷燬證據，也繞不過上一級的眼睛。”
“政治部起草一份電報，把幽靈的情報和我們應對潛伏人員的初步方案一併通報給重慶方面。”
“不管委員長信不信，管不管，我們先把姿態擺出來，大敵當前，內戰是自毀長城。”
“如果重慶方面願意合作反間諜，我們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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