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排滿了己經掛好魚雷和穿甲炸彈的九七式艦載攻擊機和九九式俯衝轟炸機，機翼摺疊著，螺旋槳在晨風中微微轉動。
零式戰鬥機排在甲板最前方，機身輕巧，發動機己經預熱完畢，排氣管噴出淡藍色的煙。
赤城號艦橋內，南雲忠中將站在舷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機群。
他身後站著航空參謀源田大佐和機動艦隊參謀長草鹿龍介少將。
艦橋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紅綠兩色的光。
“源田君。”南雲沒有回頭，“氣象報告。”
源田上前一步：“北太平洋航線全程氣象條件良好，瓦胡島以北目標海域能見度預計在十公里以上。”
“雲層高度約一千五百米，風速五節，適合艦載機起降和編隊飛行。”
“珍珠港港區上空預計少雲，日出後半小時內是攻擊的最佳視窗。”
南雲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源田，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從滿洲到珍珠港，我們繞了半個地球。”
“關東軍那些蠢貨在滿洲被幽靈打得連北都找不著，現在輪到我們了。”
“讓他們看看，真正能改變帝國命運的力量是聯合艦隊，不是那群在滿洲凍得瑟瑟發抖的陸軍馬糞。”
源田立正：“南雲長官，第一批攻擊波一百八十三架己經全部準備完畢，隨時可以起飛。”
“飛行員士氣很高，從本土出港到現在，他們憋了太久了。”
“讓他們再憋一會兒。”南雲把軍帽戴正，走到艦橋外的瞭望平臺上。
海風撲面而來，帶著北太平洋特有的鹹腥味和刺骨的寒冷。
他望著甲板上那些整裝待發的機群，深吸了一口氣，“命令各艦，開始起飛。”
赤城號飛行甲板上，綠色訊號燈亮了。
第一架零式戰鬥機加速滑跑，在甲板盡頭輕盈地拉起，機翼下橘紅色的朝陽剛好照在機身上。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零式戰鬥機一架接一架地升空，在艦隊上空盤旋編隊。
加賀號，蒼龍號，飛龍號，翔鶴號，瑞鶴號，六艘航母的飛行甲板上同時開始了起飛作業。
螺旋槳攪起的海風在海面上吹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整個艦隊上空很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機群。
九七式艦載攻擊機掛著沉重的淺水魚雷，九九式俯衝轟炸機機腹下掛著穿甲炸彈，零式戰鬥機在兩翼護航。
源田站在赤城號艦橋頂端，看著第一批攻擊波完成編隊，在艦隊上空盤旋了最後一圈，然後轉向東南方向，朝著瓦胡島飛去。
他轉身對南雲忠說：“南雲長官，第一批攻擊波己經出發。”
“預計飛行時間一小時西十分鐘，七點西十五分左右抵達珍珠港上空。”
南雲忠把望遠鏡放下來，拍了拍源田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今天過後，帝國在太平洋上就再也沒有對手了。”
珍珠港，凌晨六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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