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核查鬼子撤離前從大連機場分散出去的便衣人員。”
“我們衛星當時記錄了每個人的移動路線和接頭點,李城的人根據這些資料順藤摸瓜,己經抓獲了十幾名新到的鬼子間諜。”
“但那些在國內深耕了十幾年的老牌潛伏者,不好抓。”
“他們有合法的戶籍,有經營了十幾年的社會關係,有些甚至在當地商會,學校,政府機關裡擔任職務,沒有確鑿證據很難動他們。”
“李城的意思是穩紮穩打,先把新滲透進來的這批挖乾淨,再逐步往下深挖老根系。”
韓朔點了點頭:“告訴李城,穩住。反間諜是一場持久戰,不是打一場殲滅戰就能結束的。”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會議室。
牆上的掛鐘指標剛走過凌晨,會議室裡依舊坐滿了人。
沒有人說話,只有翻閱檔案的紙張摩擦聲和偶爾壓抑著的咳嗽聲。
長桌中央擺著南雲忠從赤城號發回來的戰況報告,紙頁被反覆傳閱得起了皺,上面的字跡卻沒有人願意再多看一眼。
聯合艦隊偷襲珍珠港失敗的訊息傳到東京己經六個小時,會議室的門從那時起就沒有開啟過。
載仁親王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手邊是南雲忠的戰況報告和聯合艦隊返航後發回的損失統計。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每一下都敲在心跳的節拍上。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沮喪,只有一種很深很沉的平靜。
會議室裡的人都在等他說第一句話,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在親王開口之前,沒有一個人敢主動打破這片沉默。
作戰部長田中一站了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紙張被他握得皺巴巴的,邊緣有些地方己經被手汗浸溼了。
他看著載仁親王,聲音壓得很低:“殿下,珍珠港的損失統計出來了。”
“第一攻擊波一百八十三架飛機,被擊落五十二架,陣亡飛行員包括西名資深中隊長。”
“第二攻擊波一百六十七架,被擊落三十九架。總計損失艦載機九十一架,陣亡飛行員超過兩百人。”
“美軍方面,八艘戰列艦全部在港,無沉沒。”
“亞利桑那號前甲板中彈,加利福尼亞號後甲板受損,但都己確認沒有傾覆危險,正在船塢搶修。”
“我們的魚雷命中率極低,美軍戰列艦在接到預警後全部升火起錨,在港池內做規避機動,魚雷機很難瞄準。”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不甘:“美軍提前做了所有能做的防禦準備。”
“戰列艦水密門提前關閉,彈藥庫提前注水,損管隊在甲板下面蹲著等我們,戰鬥機全副武裝,升空速度很快。”
“這不是倉促應戰,這是提前好幾天就擺好的陷阱。”
“我們全程無線電靜默,走的是北太平洋高緯度航線,離任何商船航線都保持著一千公里以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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