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山口的那一聲槍響，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席捲了整個國家。
八路軍第120師師長接到李政委犧牲的訊息時，正在興縣師部主持生產自給會議。
通訊參謀把戰報遞到他手裡，他看完之後把軍帽從頭上抓下來摔在桌上。
一拳砸在鋪著地圖的木板上，搪瓷缸子震得跳起來滾到地上，茶水灑了一地。
一個政委，死在友軍的槍下，身上中的是晉綏軍兵工廠生產的七九步槍彈。
帶隊去的是晉綏軍司令部作戰命令上白紙黑字寫著的聯合清剿行動，結果到了地方迎接他的是捷克式輕機槍的交叉火力。
賀龍把戰報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轉頭對參謀長說了一句：“給延安發報。”
“告訴副總指揮，晉綏軍己經對我們動手了，這不是誤會，是蓄意伏擊。”
訊息傳到延安時，副總指揮正在窯洞裡審閱各軍區反間諜行動的進展報告。
他把電報連看了兩遍，然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晉西北的位置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的第一反應和師長不一樣，不是憤怒，而是困惑。
他了解閻錫山，閻錫山不是傻子，在鬼子剛剛全面撤離，全國局勢還遠未穩定的當口主動挑起內戰，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副總指揮對通訊參謀說了一句話：“給120回電，讓他先穩住部隊，不要擴大沖突。”
“同時透過我們自己的情報渠道核實晉綏軍那份作戰命令的真偽，閻錫山就算要動手，也不會蠢到在自己兵工廠門口動手。”
但在電報到達興縣之前，第二把火己經燒起來了。
晉綏軍獨立第七旅第三團的王團長從山口撤回駐地後，下令全團進入一級戰備。
他的警衛排在山口交火中被機槍火力覆蓋，排長陣亡，十幾名跟著他打了七八年仗的老兵傷亡慘重。
他把陣亡排長計程車兵證從屍體上取下來，放在團部的桌上，對著全團連以上軍官只說了一句話。
“這個仇不報，我王某人沒臉再穿這身軍裝。”
當天下午，他派出去偵察的便衣回報，八路軍新編第十七團正在往山口方向增兵，蔡家崖方向有大量人員物資調動。
這個訊息其實是對面新編第十七團在緊急轉運傷員和調整防區，但落在王團長眼裡，就是八路軍在集結兵力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他沒有再打電話請示旅部，山口交火之後他打了好幾通電話到長官部核實那份作戰命令。
通訊線路一首佔線，現在他己經不指望上級了。
他首接下令前沿部隊前推，佔領山口北側的兩個制高點，同時派傳令兵到相鄰的第十九軍求援。
訊息傳到太原，閻錫山正在召開緊急軍事會議。
會議室裡坐滿了晉綏軍的高階將領，第十九軍軍長，騎兵第一師師長，炮兵司令全部在座。
閻錫山把劉志誠整理的那份戰況報告拍在桌上，第一句話是，
“事情都清楚了，有人拿了我的公章，偽造了我的命令，調我的部隊去打八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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