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命令獨立第七旅和第十九軍各一部前推至爭議區域外圍，作為對等威懾。”
而在延安，副總指揮正對著另一份情報皺眉頭。
那份情報同樣來自山西，太原兵工廠在衝突爆發當天向晉綏軍各部隊緊急下發了大量武器彈藥，包括七九步槍彈和迫擊炮彈。
在衝突剛剛發生的敏感時刻，這種大規模彈藥調撥意味著什麼？
是晉綏軍高層在準備大規模行動，還是閻錫山在防區遭到侵犯後緊急補充部隊庫存？
他傾向於後者，閻錫山不是會主動開第一槍的人。
但他無法控制所有人的判斷。
八路軍內部己經有聲音要求給死去的同志討個說法，這種聲音在基層軍官中尤其強烈。
他給120師回電要求穩住部隊，不要擴大沖突，但同時也給晉西北增派了一個獨立旅。
不是為了進攻，是為了以防萬一。
但這個動作落在閻錫山眼裡，就是八路軍在增兵。
當雙方都開始往一個狹小的爭議區域增兵時，第二場衝突就不可避免了。
在山口對峙的第三天，晉綏軍第十九軍的一個偵察排和八路軍晉綏軍區的一個巡邏隊在爭議區域意外遭遇。
雙方都在夜間行動，視野極差，距離又極近，不到五十米。
晉綏軍的排長先喊了口令，對面的八路軍巡邏隊長聽到了，但口令對不上。
晉綏軍第十九軍和八路軍之間從來沒有約定過聯合口令，因為從來沒有聯合作戰的計劃。
口令對不上，雙方同時舉起槍，同時喊對面什麼人，然後同時開火。
這次交火的規模比第一次更大，時間也更長。
晉綏軍第十九軍是閻錫山的主力部隊，裝備和訓練都比獨立第七旅強出一截。
他們的迫擊炮排在交火開始後迅速展開，朝八路軍巡邏隊後方發射了多枚炮彈進行遮斷射擊。
八路軍巡邏隊被火力壓得抬不起頭，只能就地尋找掩體。
等巡邏隊反應過來，組織起有效抵抗時，雙方己經各有數十人傷亡。
訊息傳回太原和延安，雙方同時陷入了沉默。
那種沉默不是冷靜，而是火山爆發前地殼深處岩漿湧動時的死寂。
閻錫山站在地圖前看著第十九軍的戰報，久久沒有說話。
他己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人偽造了他的命令，有人在電話線上做了手腳，有人在山口開了第一槍。
他的判斷沒有錯，從頭到尾都是挑撥離間。
但第十九軍偵察排的傷亡名單己經放在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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