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從通訊室出來，手裡握著剛譯好的電報紙，步子比去時更快。
他把電報放在司令官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莫斯科同意了。而且......”
司令官拿起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電文很簡短，措辭是最高統帥部一貫的風格。
第一，同意以裝備換駐留權的交易框架。
第二，遠東軍區庫存中立即調撥三個師的步兵輕武器及配套彈藥，交付地點為山海關蘇軍防區前沿，由蘇軍押運至指定交接點。
第三，額外提供兩個基數的122毫米榴彈炮彈藥及配套牽引車，以及一批工兵器材和通訊裝置。
第西，向幽靈方面提出，用三個師的全部裝備，換取東三省兩年的駐留權。
第五，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己簽署特別授權令，遠東軍區司令官全權負責此次交易的具體執行。
所有物資調撥和運輸計劃由遠東軍區後勤部統一協調。
司令官把電報放在桌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是很淡的笑，但參謀長認識司令官這麼多年，知道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認為自己賭對了。
司令官拿菸斗在菸灰缸邊磕了磕：“三個師換兩年，莫斯科比我們還會做生意。”
“給幽靈回電，我方同意以三個師的步兵輕武器及配套彈藥，換取東三省兩年的駐留權。”
“122毫米榴彈炮彈藥，牽引車，工兵器材和通訊裝置作為附加誠意，不單獨計價。”
“交付地點為山海關，時間由幽靈方面指定。”
參謀長站在桌前沒有馬上走。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司令官同志，三個師的裝備不是小數目。”
“遠東軍區的庫存雖然夠，但調撥這些裝備需要至少一週時間。”
“而且把這麼多武器交到八路軍手裡，從軍事上來說對我們並不是最優選擇。
我們和他們在意識形態上名義上還是同志，但在遠東的地緣利益上從來不是一條心。”
司令官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靠在椅背上看著參謀長：“同志歸同志，利益歸利益。”
“幽靈要這批裝備不是自己用，他們自己用不上莫辛納甘步槍。”
“他們是要給八路軍，你沒看最近的態勢報告嗎？”
“關內己經打起來了，晉西北的山口事件引爆了雙方積壓多年的矛盾，國軍和八路軍在華北，華中幾條戰線都交了火。”
“幽靈在這個時候讓我們把三個師的裝備送到山海關，意思很明白，他們要替八路軍爭取時間和火力。”
“我們給了，就是站在了幽靈這一邊，不是站在八路軍這一邊，是站在幽靈這一邊。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重要。”
參謀長想了想，緩緩點頭：“明白了。幽靈要的不是盟友，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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