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預備陣地，午後的陽光從巖壁縫隙裡漏下來。
馬明遠盤腿坐在石頭上，控制終端擱在膝蓋上，螢幕上顯示著哈爾濱蘇軍司令部剛發回的電報全文。
他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抬頭喊了一聲：“隊長，毛子回電了！”
韓朔正蹲在自行火炮旁邊和戌狗討論炮管維護的事，聽到喊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石屑，走到馬明遠旁邊接過控制終端。
他把電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舒展了一下，然後把終端還給馬明遠。
“莫斯科這算盤打得可以。”
“三個師的步兵裝備作為交易標的，兩個基數的122毫米榴彈炮彈藥，牽引車，工兵器材和通訊裝置作為贈品以示誠意。”
“用這些來換取兩年的駐留權，胃口不小。”韓朔在石頭上坐下，拿起水壺喝了口水，語氣平靜。
“給他們回電，兩年駐留權不是不可以，但籌碼有點不夠。”
馬明遠把手指懸在觸控板上，等韓朔口述回電內容。
“在三個師的步兵裝備基礎上，再增加兩個師的裝備，一個炮兵師，一個裝甲師。”
“炮兵師要包括122毫米和152毫米兩個口徑梯隊的完整編制，裝甲師要配齊T-34坦克和配套的維修保障車輛。”
“而且後續要提供十次彈藥和備用零件的補給，這十次補給不計入交易標的內，作為駐留權期限內的配套保障條款。”
“這些可以換取東三省兩年的駐留權。”
馬明遠把這段話逐字錄入完畢，嚥了口口水，抬起頭看著韓朔：“隊長，這樣我們是不是太黑了？”
“人家剛開價三個師，我們首接翻到五個師，還要加炮兵和裝甲師？”
“炮兵師和裝甲師那是重灌備師，這比三個步兵師的裝備加起來還值錢。”
韓朔搖了搖頭，把水壺擰好放在石頭上：“不黑，剛好。”
“兩年的駐留權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蘇軍在東三省待兩年，鞍山的鐵礦石能採多少噸？”
“撫順的煤礦能出多少煤？大興安嶺的木材能砍多少立方米？”
“三江平原的糧食能收多少季？這些資源運回蘇聯，能換回多少個師的裝備？”
“他們自己在算這筆賬，用五個師的庫存裝備換兩年穩定開採權，這筆買賣他們賺大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他們的回電裡用的是駐留權而不是開採權。”
“駐留權包括開採權，但還包括駐軍權，鐵路通行權，港口使用權。”
“蘇軍遠東部隊可以安安穩穩地在東三省休整兩年，不用分兵防我們，不用顧慮抗聯的襲擾，所有精力都可以集中在西線對德作戰上。”
“這種戰略紅利，不是三個步兵師的庫存裝備就能買到的。”
他站起來，走到巖壁邊緣，看著遠處山脊線上的灰色天際。
“蘇軍科技在發展，他們的機械化開採裝置每更新一代，開採效率就會提高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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