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從通訊室出來,手裡拿著剛譯好的回電,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走進司令官辦公室,把電報放在桌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維持著職業軍官的剋制。
“司令官同志,幽靈回電了。”參謀長深吸一口氣。
“他們沒有接受我們的開價。他們的還價是在三個師步兵裝備的基礎上,再增加兩個師,一個炮兵師,一個裝甲師。”
“要求包含122毫米和152毫米兩個口徑梯隊,T-34坦克及配套維修保障車輛。”
“後續提供十次彈藥和備用零件補給。這些條件全部滿足,他們才同意給我們兩年的駐留權。”
司令官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拿起電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電報放在桌上,拿起菸斗重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桌上空緩緩散開,他忽然笑了。
“這個幽靈隊長,或許不是軍人出身吧?他應該是個商人,一個極其精明的商人。”
“他知道我們缺什麼,更知道我們不缺什麼。”
“三個步兵師的庫存裝備,加上一個炮兵師和一個裝甲師的重灌備,對我們來說不是拿不出來。”
“遠東軍區的倉庫裡堆著多少莫辛納甘步槍?西伯利亞大鐵路沿線有多少T-34在等著西調?”
“這些裝備放在倉庫裡是賬面資產,運到西線是消耗品,但放在談判桌上就是籌碼。”
參謀長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著:“但是司令官同志,裝甲師和炮兵師的裝備不是小數目。”
“一個裝甲師要配齊坦克,裝甲車,維修保障車,油料補給車,還有配套的彈藥基數。”
“這些裝備如果運到關內,八路軍就瞬間擁有了超越國軍嫡系部隊的重火力。”
“這對於我們來說,是首接改變了遠東的地緣力量平衡。”
司令官把菸斗擱在菸灰缸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滿洲和華北之間畫了一條線:“他加價是有分寸的。”
“五個師的裝備,八路軍足夠在華北站穩腳跟了。”
“他是在為內戰做準備,不是在戰場上替八路軍打仗,是在談判桌上替他們爭取武裝。”
“他把裝備送到八路軍手裡,八路軍在華北頂住國軍,滿洲這邊我們安安穩穩待兩年。”
“三方各自守住各自的底線,內戰打完之後,滿洲的局勢再重新洗牌。但那是兩年之後的事。”
“兩年之內,東三省的資源是我們的。”
“他想要的不是我們走,是他要確保我們在這裡的兩年,不能亂動,不能擴張,不能越界。”
“所以他才把價碼定得剛好卡在我們的承受線上。”
“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他知道我們會同意。”
他轉過身看著參謀長:“聯絡莫斯科,把幽靈的還價全文轉發,附上我的建議,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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