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第二點。”司令官拿起菸斗，用菸嘴指了指參謀長。
“不要嘗試挑戰幽靈的底線，什麼叫挑戰底線？”
“就是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既然交易達成了，雙方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合作伙伴了，那是不是可以派幾個偵察兵去他們活動過的區域轉轉？”
“是不是可以截獲一下他們的通訊訊號？是不是可以試著摸清他們到底有多少人，藏在哪？”
參謀長的嘴角抽了一下，顯然司令官說中了某些人私下裡動過的心思。
“統統不準。”司令官把菸斗往菸灰缸邊一擱，聲音冷硬。
“幽靈和我們不是盟友，更不是朋友，他們只是暫時允許我們在這裡待著。”
“這種允許是建立在他們認為我們沒有威脅的基礎上的。”
“一旦我們表現出任何試圖窺探他們核心機密的意圖，這種允許就會在瞬間消失。”
“你忘了給水部怎麼沒的了？你忘了營口港怎麼廢的了？”
“連關東軍都找不到他們，你覺得我們的偵察兵就能找到？到時候被發現了，兩年的駐留權還保得住？”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明白。我會在命令裡明確禁止任何針對幽靈的偵察和滲透活動，現有部署繼續保持，不動不改。”
司令官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椅背上，把菸斗叼回嘴裡，語氣緩和了一些：“莫斯科一開始拍桌子我是預料到的。”
“五個師的裝備，其中還有一個炮兵師和一個裝甲師，這種規模的調撥必然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但是他們最終還是同意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參謀長想了想：“因為西線的缺口實在太大？”
“不只是西線。”司令官用手指在桌上那份國內戰況通報上敲了敲。
“是因為這筆買賣的本質不是裝備換駐留權。”
“本質是我們用可以再生產的武器裝備，換取了無法再生產的地下資源。”
“鞍山的鐵礦石，撫順的煤炭，大興安嶺的木材，這些東西埋在地下，我們自己不挖，它們不會憑空出現。”
“而T-34的產量去年己經突破了年產五千輛，五個師的裝備對於我們的工業產能來說不是傷筋動骨的事。”
“所以莫斯科最終算清楚了這筆賬，更重要的是，幽靈在這筆交易裡展現出來的姿態，讓莫斯科看到了一個他們沒有預料到的機會。”
“什麼機會？”
“和幽靈共存的機會。之前我們對幽靈的判斷一首是防禦性的，他們要是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把我們從滿洲趕出去。”
“關東軍就是這麼被趕出去的，但這次幽靈主動提出交易，用裝備換駐留權，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其實是願意在一定的規則框架內，透過非戰爭手段來解決利益分配的。”
“這對莫斯科來說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資訊。”
“這意味著我們在滿洲的存在不再是隨時會被抹掉的臨時佔領，而是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預設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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