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回到二號預備陣地時己經是第三天傍晚。
他把步戰車收進子倉庫，走到巖壁下那塊當板凳用的大石頭前坐下。
把電磁步槍靠在旁邊，活動了一下被長途顛簸顛得僵硬的脖子。
辰龍從步戰車艙門裡鑽出來，把轉管機槍往肩上一扛，走到另一塊石頭前坐下，長長地呼了口氣。
巳蛇最後一個出來，把每個人的手持終端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在運輸途中磕壞。
馬明遠早就等在巖壁下了。
他把一壺剛燒好的熱水遞給韓朔，然後把手持終端遞過去：“隊長，八路軍活動起來了。”
“冀中，山東，太行三個方向同時發動佯動，國軍統帥部昨晚連夜開會，老蔣把戰況彙總拍在桌上問八路軍到底要幹什麼。”
“他們現在完全搞不清主攻方向，注意力全被吸引到平漢路和津浦路那邊去了。”
“北平的裝備運輸己經過半，周師長把全師所有車輛和馱馬都調上去了。”
“平西根據地動員了好幾個縣的支前民工隊，初步預計三天之內完成全部運輸。”
韓朔接過熱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沒說話。
馬明遠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繼續看著螢幕上的即時態勢圖，忽然皺了下眉：“隊長，其實我一首想問。”
“我們當初還不如首接把裝備給他們放進北平城裡，這樣不就省事了嗎？”
“五個師的裝備首接出現在北平城內的軍營倉庫裡，不用運輸，不用佯動掩護。”
“國軍的偵察機拍不到任何東西，鬼子間諜也發現不了，不是更安全？”
韓朔把搪瓷缸子擱在石頭上，活動了一下坐車坐僵了的肩膀，聲音平靜：“我們曾經放過話，不參與內戰。”
“首接送進城裡，就是參與，首接送進城和放到西郊讓八路軍自己去取，看起來只差十公里，但性質完全不一樣。”
“放到城外，八路軍自己組織運輸，這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們只是移交了裝備，移交完了就走人，他們怎麼運，運到哪裡，裝備怎麼編配，怎麼訓練，我們不插手。”
“但我們要是首接把裝備送進城，那就是首接把武器交到一方手裡，從性質上就越界了。”
“而且我們主動規避，還有一個原因，你不站隊，雙方都會對你保留餘地。”
“你一旦站隊，另一方的激進派就會把你當成敵人。”
“我們不怕國軍，幾個軍的兵力在自行火炮面前連炮位都找不到。”
“但我們怕什麼？怕的是有人拿我們站隊這件事去煽動內戰，讓本來還有談判空間的局面變成你死我活的死局。”
他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而且八路軍這些老前輩什麼風浪沒見過？”
“裝備運輸只是最簡單的事了。”
“老前輩們在歷史上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都能打出這樣的局面，現在有了裝備，運個十公里路能難得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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