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一首在寫東西，現在把筆夾在筆記本里合上，走到韓朔面前。
“隊長，現在國內有太多鬼子間諜，北平應該也有。”
“這幾個月我們配合八路軍搞反間諜，挖出來的大多數是新滲透進來的，那些深耕了十幾年的老牌潛伏者藏得太深了。”
“五個師的裝備運進北平，動靜太大，佯動瞞得住國軍，但瞞不過那些潛伏在城內的鬼子間諜。”
“他們不需要知道裝備具體數量，只需要看到坦克和火炮的輪廓，就足夠判斷這批裝備的規模和來源了。”
他翻開筆記本，翻到做了標記的一頁，手指點在幾行字上，字跡工整：“如果他們把這事通知鬼子大本營。”
“以鬼子深潛計劃負責人的行事風格，他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
“國軍現在雖然有租借法案的美械裝備，M3輕型坦克，湯姆遜衝鋒槍，105毫米榴彈炮。”
“但這些東西的量和質都不足以對抗五個師的蘇制重灌備。”
“而且租借法案不是免費的，每批美械都要美國人審批，要海運，要經過駝峰航線，到貨週期長，數量也有限。”
“如果鬼子主動提出用他們繳獲的英荷殖民地軍火庫裡的裝備來支援國軍。”
“馬來亞戰役中英軍在檳城和新加坡投降時留下了大量武器彈藥，那國軍......”
他合上筆記本看著韓朔，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
但巖壁下的每個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
辰龍把轉管機槍從肩上卸下來杵在地上，金屬槍托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馬明遠的手指在終端螢幕上停住了。寅虎從狙擊槍後面抬起頭，眼睛眯了一下。
韓朔臉上的表情在申猴說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發冷，等申猴說完，他的臉己經完全冷了下來。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石頭上，站起來，走到巖壁邊緣，背對著眾人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如果他們敢，那就別怪我們了。”
“我們不參與內戰的原因，不是怕站隊，也不是怕國軍的幾個軍。”
“是因為現在國軍內部還有不少抗日英雄，他們在抗日戰場上和鬼子血拼過。”
“在淞滬，在武漢，在長沙，在衡陽，多少人死在鬼子的炮火下。”
“這些人我們敬重，所以我們不願意把槍口對準他們。”
“但如果國軍高層有人敢接受鬼子的裝備支援，那就不是內戰問題了，是底線問題。”
“他們如果敢拿鬼子從英國人手裡繳獲的武器來打自己的同胞，那就等於和鬼子做交易。”
“和侵略者做交易來打自己人，這條線，越了就是敵人。”
“那時候我們參與的就不是內戰了，而是清除國賊。”
“我們會用衛星盯著，只要發現有鬼子船隻靠岸，或者有不明來歷的軍火車隊在國統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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