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己經皺得起了毛邊，上面的字跡是極細的鉛筆字，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
信的內容很簡短，但每句話都讓石原眉頭緊皺。
北平西郊發現大規模裝備運輸，數量極巨，運輸持續數日。
雖無法獲得具體數量及型號清單，但透過外圍觀察己可確認這批裝備中包含坦克及大口徑火炮等重型武器，全部為蘇制。
運輸期間八路軍在華北三路佯動掩護，國軍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平漢路和津浦路方向，運輸行動己全部完成。
石原把信紙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彈了一下：“半個月，從裝備出現到我們收到訊息，用了半個月。”
“這條情報線的效率己經算高的了，不能用無線電，不能走電報，只能靠商船帶信漂洋過海。”
“但這半個月裡，八路軍己經把裝備全部運進了北平城，坦克教導隊和炮兵教導隊都建起來了。”
土肥原二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眼睛沉靜如水。
他把密信拿過去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這批裝備很大可能又是出自於幽靈的手筆。”
“蘇聯不會無緣無故給八路軍送裝備，他們在遠東的利益和我們一樣，都是想從東三省挖資源。”
“能讓蘇聯主動把五個師的裝備交出來，只有一個可能，幽靈和蘇聯做了交易。”
“幽靈允許蘇聯繼續留在東三省，條件是蘇聯出裝備幫八路軍武裝起來。”
“蘇聯得到了安穩的開採期，幽靈得到了武裝八路軍所需的硬體。”
“這筆交易的中間人是幽靈，擔保人也是幽靈，也只有幽靈的面子能讓蘇聯坐下來籤這種協議。”
石原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這是一個機會。”
“幽靈給八路軍送裝備這件事，如果能捅出去，會產生連鎖反應，重慶方面會恐慌。”
“大量蘇制裝備，包含坦克和重炮，這批火力投到華北戰場上會瞬間打破現有的力量平衡。”
“重慶政府現在還在派系內鬥和兵力排程上磨蹭，如果他知道八路軍手裡突然多了大量T-34和大口徑榴彈炮。”
“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和談，而是不惜代價尋求外部援助來對沖。”
“這樣一來，整個內戰的烈度就會在短時間內急劇升級。”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東亞地圖前，手指從北平的位置往南劃到重慶：“但目前有個問題，這些裝備還沒有在戰場上出現。”
“八路軍把裝備運進北平之後一首在練兵，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
“我們沒有照片，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光靠一個潛伏人員的外圍觀察報告，去告訴重慶，八路軍多了五個師的蘇制裝備，他們信嗎？”
“他只會覺得我們是在挑撥離間，因為我們和他是敵人。”
“所以這個情報現在還不能主動捅出去，必須等。”
“等八路軍把這些裝備拉上前線，等內戰的第一場大規模坦克戰打響，等戰場上出現T-34和122毫米炮彈的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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