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轉過身看著土肥原：“但不能太高調。幽靈有高空偵察手段，他們能看清地面上的每一件東西。”
“關東軍倉庫被搬空的時候連車轍印都沒留下，營口港的軍艦被精確炮擊的時候連炮位都沒找到。”
“如果我們把這些英軍裝備大規模運到沿海，船隊還沒靠岸就會被幽靈發現。”
“所以必須偽裝，偽裝成商人或者南洋愛國華僑。”
“用商業貿易的名義分批運輸，每次運一小批，分散到不同的港口靠岸。”
“交貨之後由國軍自己負責內陸運輸，我們的人不參與任何地面環節，全程不在任何書面檔案上留下日本兩個字。”
“這樣即便幽靈發現了運輸船隻，也只是發現了一批南洋商人在向重慶運送援助物資，查不到我們頭上。”
土肥原走回桌前坐下，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資料夾翻開，裡面是深潛計劃潛伏人員的最新名冊。
“我們在南洋的情報網路還算完整，新加坡雖然丟了，但檳城，馬尼拉，巴達維亞的潛伏站都在。”
“有幾個潛伏人員在南洋華人商會里經營了十幾年，身份掩護非常紮實。”
“其中有一個叫陳嘉的人，當然，他不是我們的人，但我們可以借用他的名義。”
“陳嘉是南洋華僑領袖，長期資助重慶政府，在國軍高層中聲望很高。”
“我們不需要冒充陳嘉本人，只需要讓我們的潛伏人員以。”
“陳嘉先生的商業代表或者南洋愛國華僑聯合會的物資採購專員，這種身份去接觸重慶。”
“我們的人在南洋有真實的商業背景和商會關係，重慶方面核查的時候不會發現問題。”
“第一批交易量要小，十噸到二十噸之間，以試探國軍反應和幽靈偵察能力為主，如果試探成功，再逐步擴大規模。”
“交貨地點選在福建或廣東沿海的偏僻小漁村，那一帶海岸線曲折，便於小型船隻靠岸。所有交貨都選擇夜間進行。”
“國軍那邊我們要求他們派專人在指定地點接收，提前清空漁村周邊的無關人員。”
“為了徹底規避幽靈的高空偵察，交貨絕對不能在任何主要港口或官方碼頭進行。”
石原點了點頭，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開始擬定計劃大綱：“第一部分，偽裝身份，南洋愛國華僑商人，借用陳嘉的名義。”
“第二部分，試探性接觸，第一批交易量十到二十噸，輕武器和彈藥，從檳城的英軍軍火庫中調撥。聯絡人在重慶軍購部門有內線。”
“第三部分，運輸和交貨，使用小型貨輪，偽裝成漁船，掛中立國旗幟，航線走菲律賓西側，避開主要國際航線。”
“第西部分，長期供應，如果試探成功，逐步擴大規模。”
“馬來亞的英軍裝備足夠武裝幾個師，只要走通一次，後面就可以常態化。”
他把鉛筆放在筆記本旁邊，重慶那邊，委員長正在為八路軍的三路佯動頭疼，他會不會接受這筆來自愛國華僑的武器援助？
幾天後，重慶，委員長官邸。
五月的山城整日籠罩在霧氣中，長江上的汽笛聲透過緊閉的窗戶時斷時續地傳進來。
委員長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軍統局轉來的電報，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半杯己經涼透的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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