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國防委員會特別會議。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軍方的將帥和文職的高官各佔一邊。
哈爾濱遠東軍司令部轉來的幽靈回電擺在長桌中央，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抄件。
電文不長，措辭簡潔，但就是這份簡潔的電報讓會議室裡的氣氛從會議開始就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焦灼。
“工業技術工程師，地質勘探隊，機床，鍛造裝置，發電機組，採礦機械。幽靈說華北統一在即，百廢待興。”
坐在長桌左側的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席把抄件拿起來，聲音帶著極力剋制的火氣。
“他們不是在開價，他們是在給華北戰後重建制定整個工業基礎規劃。”
“這批東西要真送過去，會造出什麼？華北會變成第二個烏拉爾工業區。”
“他們有煤，有鐵，有勞動力，缺的就是這些工業母機和專業技術人員。”
“我們把機床給他們運過去，他們自己就能造步槍，造迫擊炮，造炮彈，以後還能造坦克。”
“到那時候，遠東就會出現第二個重工業基地，八路軍統一華北後工業產能會飛速上漲。”
“這不是軍事援助，這是在養一個未來的對手。”
“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來看，一個擁有重工業基地的華北對我們來說就是威脅。”
坐在他旁邊的對外貿易人民委員部代表把老花鏡往下拉了拉，不緊不慢地說。
“遠東己經有了一個重工業基地，就在東三省，在我們手裡。”
“我們在滿洲開礦，修鐵路，建工廠，資源往西線運，東三省是我們自己的戰略後方。”
“如果華北也建起來，南面關內的工業一旦發展起來，我們在遠東的地位就會被削弱。”
“而且這個工業基礎是幽靈親手幫他們建的，有幽靈在背後撐腰，我們將來怎麼跟八路軍談滿洲的歸屬問題？”
“我們今天送過去的機床，二十年之後可能就是對準我們的槍口。”
他在桌上的檔案堆裡翻出一份地質報告翻開：“華北的煤炭儲量有多大？”
“山西一個省的煤炭探明儲量就超過我們烏拉爾地區好幾倍。”
“再加上河北的鐵礦，山東的鋁土礦，一旦這些礦藏被系統地勘探開發出來，華北的工業潛力甚至可能超越我們的遠東地區。”
“讓他們發展工業是沒問題，但我們不能自己送上門去幫他們發展。”
重工業人民委員部代表站起來，把手裡那份幽靈發來的物資清單放在桌上，手指點著最後幾行字。
“而且你們再看一遍清單細項，機床要求包含車，銑，刨，磨，鑽五大類。”
“其中車床要求加工首徑一千毫米以上的重型車床，銑床要求萬能升降臺銑床，磨床要求外圓磨床。”
“這不是普通修理廠用的裝置，這是能生產火炮炮管和坦克零件的工業母機。”
“鍛造裝置要求一噸以上的蒸汽錘，一噸蒸汽錘，能鍛造坦克負重輪和炮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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