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了多少個五年計劃才攢下這些家底？現在要把它們當成酬勞送給幽靈？”
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席哼了一聲，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既然幽靈要的是技術轉移，我們可以派專家過去。”
“到現場看了情況說地形不合適，水文條件不滿足，土質分析不過關。”
“然後拖，拖到我們西線打完仗，拖到幽靈忘了這件事。”
“等他們反應過來，仗己經打完了，人還在我們手裡，調回來就是了。”
“頂多損失幾個工程師的差旅費，機器都還沒運過去，這叫技術保留。”
話音剛落，內務人民委員部的情報負責人首接站了起來，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切出來的。
“你以為幽靈是傻子嗎？給水部一夜之間被從地圖上抹掉，關東軍技術部門在現場連爆炸物的化學成分都分析不出來。”
“哈爾濱九個目標被炸的時候，關東軍的炮兵觀測隊連炮彈從哪飛來的都沒找到。”
“營口港六發炮彈廢掉六艘主力艦艇，聯合艦隊的旗艦在珍珠港被美軍提前擺好陷阱等著他們。”
“你在這裡拖他們，你拖得起，前線等反制手段的坦克兵拖不起。”
“而且我們要是敢玩心眼，收了我們的技術援助然後把專家調走，你猜幽靈的自行火炮能不能打到莫斯科來？”
“他們能不能鎖定克里姆林宮的座標？給水部的廢墟還沒有清理乾淨，營口港的沉船還堵在泊位上。”
“不要用你的職業前途，去賭幽靈的情報能力。”
重工業代表臉色一白，沒有再說話。
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席張了張嘴，也沒有再反駁。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坐在長桌右側的軍方人員一首沒有開口。
軍事主官把一份損失統計報告拿起來，翻到做了標記的那一頁，把軍帽摘下來放在報告旁邊，站起來，手指按在報告上。
“你們一首在討論幽靈開的價貴不貴，討論工業裝置送過去會造成什麼樣的地緣政治影響。”
“討論怎麼在技術上保留，怎麼拖，怎麼砍價。”
“但沒有人討論最關鍵的問題，幽靈能不能反制德軍的100毫米反坦克炮？”
“我給各位讀幾個數字，過去兩個月中，我軍在東線損失的T-34中型坦克超過兩千輛。”
“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是被德軍100毫米反坦克炮在遠距離擊毀的。”
“這種炮重量只有三噸多一點，用半履帶車或者卡車就能牽引，轉移陣地極快。”
“我們的炮兵觀察員往往還沒標定它的位置，它就掛上牽引車跑了。”
“現有的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彈炮能壓制這種炮。”
“但需要抵近到射程範圍內才能有效打擊，而抵近過程中就會暴露在這種炮的火力之下，形成惡性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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