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損失統計報告放回桌上，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前傾身體。
“目前戰場上沒有有效手段能壓制它們只要能反制這種炮，再貴的價碼都值得。”
“因為損失的坦克不值錢，被擊毀的坦克可以在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重新造，但損失的坦克兵值錢。”
“訓練一個好的車長需要一年半，訓練一個好的炮長需要兩年。”
“他們被這種炮點名打掉，這種損失是無法用工業產能彌補的。”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軍事主官把雙手從桌沿上收回來，重新戴上軍帽：“工業母機和地質勘探隊送過去，華北會發展。”
“但不送過去，華北就不會發展了嗎？八路軍拿了我們五個師的蘇械裝備，他們現在缺的己經不是槍炮了。”
“他們缺的是工業，但他們自己遲早會搞到工業裝置，透過幽靈，透過其他渠道，透過自己慢慢攢。”
“我們現在把這個當籌碼送給幽靈，換取他們出手反制德軍的100毫米反坦克炮。”
“實際上是用我們遲早要失去的工業優勢，去換取戰場上立刻就能見效的軍事優勢，這筆賬應該這樣算。”
坐在長桌主位上的人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是國防委員會主席，今天特意列席這次會議。
他把手裡的菸斗擱在菸灰缸邊，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會議室裡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表決吧。同意接受幽靈全部條件，以工業技術援助換取幽靈反制德軍100毫米反坦克炮的，舉手。”
他自己先把手舉了起來，然後補充了一句：“另外，通知哈爾濱，告訴幽靈我們同意全部條件。”
“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件事推進下去，西線的坦克兵等不起。”
會議室裡的沉默被國防主席拍板打破之後，氣氛並沒有立刻緩和下來。
贊成票和反對票恰好持平，幾名內政人員首到最後一刻也沒有舉起手。
他們坐在長桌左側，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不甘，但在國防主席前沒有人敢再開口反駁。
他把菸斗從嘴邊取下來，在菸灰缸邊磕了磕，沒有看向那些棄權的人，首接對書記員下達命令，語氣簡短而有力：“決議透過。”
“立刻通知哈爾濱，莫斯科全盤接受幽靈提出的條件。”
“同時通知重工業人民委員部，國家計劃委員會和地質勘探總局。”
“從現在開始集結工業技術工程師。地質勘探技術員，重型機床，鍛造裝置，發電機組和採礦機械。”
“以及一切與地質勘探和工業規劃相關的技術團隊。”
“把所有能調集的資源全部投入進去，用最快的速度發往滿洲，讓幽靈看到我們的誠意。”
“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在談判，我們是在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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