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從東三省入境之後,我全程盯著鐵路運輸,到了北平周邊再通知他們接車。”
辰龍把導航系統調出來,輸入蘇軍司令部發來的座標,高加索山脈北麓,格羅茲尼以西約一百二十公里的蘇軍前線指揮部所在地。
步戰車自帶的導航系統顯示出最優路線:從預備陣地一路向西。
穿過蒙古高原,進入中亞荒漠,繞過裡海北岸,最終抵達高加索山脈以北的蘇德戰場前沿。
全程八千七百多公里,穿越多種截然不同的地形和氣候帶。
導航系統播報,路線己規劃完畢,全程約八千七百公里的提示音剛落,辰龍雙手握住方向盤,右腳踩下油門。
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八對負重輪碾過老鷹嶺山脊的碎石,推動著鋼鐵車身朝西北方向駛去。
步戰車從山脊背面的隱蔽位置緩緩開上土路,車身在顛簸中輕微起伏,車後留下兩條深深的履帶壓痕。
巳蛇開啟車頂的周視潛望鏡,掃描了一圈周邊空域,然後切到通訊面板開始校準和哈爾濱蘇軍司令部的加密通訊鏈路。
車內溫度穩定在二十度左右,發動機的震動透過減震系統過濾後變成一種低沉的背景音。
韓朔把車長位的座椅往後調了一個角度,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眼睛開始養神,到高加索,路還很長。
與此同時,哈爾濱蘇軍司令部的回電經過加密頻道傳回了莫斯科。
參謀長把幽靈的回電全文譯好,交到司令官手裡。
司令官叼著菸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筆在便籤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遞給參謀長:“轉發莫斯科。”
“告訴他們幽靈己經出發,具體到達時間不詳,行動方式不詳。”
“他們要求儘快把裝置和人員送到北平,其餘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
參謀長接過便籤轉身去了通訊室。
加密電報從哈爾濱傳回莫斯科時,克里姆林宮那間鋪著橡木地板的會議室裡又坐滿了人。
在座的人大多是從作戰值班室被緊急叫來的,臉上還帶著熬夜留下的紅血絲。
幾名內政人員的臉色從會議開始就很難看,意見依然不一致,爭論的核心從幽靈的價碼轉向了幽靈的誠意。
在他們看來,西線危急的時候答應得痛快,如今莫斯科把工業專家團和地質勘探隊都調齊了。
重型機床己經拆解裝車,上百名頂尖工程師和技術員正在從各個城市趕往集結地,幽靈卻只回了一句輕飄飄的不用管我們。
連出發時間,到達時間,具體路線,聯絡方式一概不提。
什麼具體資訊都沒有,太不符合常規了,彷彿所有誠意都是單方面的。
“什麼都不用管?他們長翅膀飛過去嗎?”國家計劃委員會的代表把幽靈的回電抄件拍在桌上。
紙張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滑出去一截,被旁邊的外貿代表伸手按住。
國家計委代表的手指還按在紙面上,聲音比之前更加尖銳。
“我們調了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和莫斯科機床廠最好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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