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批裝置和人到了北平,發現根本沒有人在那邊對接,我們找誰?”
“萬一他們根本沒去西線,或者去了之後發現反制不了這種炮,我們再想把人調回來,裝置再想運回來,成本誰來承擔?”
他的話音剛落,外貿代表也跟著開口,語氣沒有那麼激烈,但措辭同樣帶著明顯的不信任:“我也不想質疑幽靈的信用。
他們在滿洲和關內做的每一筆交易都沒有違約過。”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要的不是武器彈藥,是工業基礎;要的不是一次性交付,是整套技術轉移。”
“我們出價己經到位了,但他們不告訴我們時間表。”
“這種不透明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拖?”
“先讓我們把裝置和專家運到北平,幫八路軍把工業基礎建起來,然後再慢慢考慮去不去西線。”
“我們先把籌碼交出去了,主動權就全在他們手裡了,這不符合正常的談判邏輯。”
國防委員會副主席這次沒有急著表態,只是把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沒有看那幾個內政人員,而是看向坐在對面一首沒說話的軍人們:“我不是質疑幽靈的能力,我是質疑我們的決策節奏。”
“我們在還沒有拿到幽靈出發時間表的情況下,就己經把所有的工業資源都調動起來了。”
“萬一幽靈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到了西線發現德軍的100毫米炮比他們預想的更難對付。”
“行動週期拉長,那我們西線的坦克兵等不起。”
“每拖一天,前線就多損失幾十輛T-34,我們等不起。”
“能不能給幽靈設定一個時間期限?比如三週之內必須在西線發動實質性打擊,否則裝置交付自動延遲。”
“如果我們不設定時間表,西線那邊對我們的壓力會非常大。”
軍事主官站了起來。
西線戰況吃緊,他本來要在當天趕回前線,是最高統帥部要求他留在莫斯科參加這次會議。
他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的那份幽靈回電抄件上輕輕敲了一下:“幽靈有幽靈的方式。”
“他們的信譽比任何人都好,哈爾濱炮擊,營口港癱瘓,珍珠港預警,哪一次他們在時間表上含糊過?”
“他們從來不給具體時間表,但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這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現在我們的鐵路部門每拖一個小時,裝置和人就晚到北平一個小時。”
“裝置和人員到位越晚,幽靈出手的時間就越晚。”
“幽靈出手越晚,我們反制100毫米反坦克炮的時間就越晚。”
“反制越晚,被擊毀的坦克就越多,死的坦克兵就越多。”
“你們在這裡爭論幽靈有沒有誠意,有沒有時間表,討論要不要設定期限,這些爭論本身就是在幫德國人拖延幽靈的行動。”
“前線每天損失多少坦克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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