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山脈北麓,蘇軍外高加索方面軍前沿指揮所。
掩體挖在山脊反斜面的硬土裡,頂上蓋著兩層原木和一米厚的夯土。
煤油燈掛在支撐柱上,火苗隨著遠處零星炮聲的震動輕輕搖晃。
指揮官坐在彈藥箱搭成的桌子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紅茶。
他己經連續值了好幾晚夜班,桌上攤著偵察機拍回的航拍照片,照片上用紅藍鉛筆標註了德軍第101獨立反坦克炮兵旅的部署位置。
這支炮兵旅在過去幾周裡讓他的坦克部隊損失了超過西十輛T-34,每一個紅色箭頭旁邊都畫著一個骷髏標記。
他正在等莫斯科許諾的反制手段,但莫斯科只告訴他會有特殊支援,具體是什麼,什麼時候到,怎麼打,一概不知。
通訊兵掀開掩體的防光門簾,將一份電報遞到他手中。
電報只有一行字,譯電員在下端標註了,無發報方識別碼,無法追蹤來源。
“凌晨三點,欣賞煙花。”
指揮官把電報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把電報放在桌上,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署名,沒有作戰方式,沒有具體座標,連一句完整的聯絡暗號都沒有,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他抬頭問通訊兵:“是誰發來的?查到了嗎?”
通訊兵搖了搖頭:“追蹤不到,訊號特徵和加密方式都查不到匹配記錄。”
“不是莫斯科的,也不是鄰近任何部隊的。”
“發報方沒有使用任何己知的通訊協議,訊號本身還帶了抗追蹤干擾編碼。”
指揮官把電報扔回桌上。
旁邊的參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拿起電報對著煤油燈的光看了一遍:“這算什麼意思?打個招呼也得說清楚在哪打,怎麼打吧。”
“等吧。”指揮官端起涼透的紅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在沙盤邊緣。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差五分鐘凌晨三點。掩體外面,夜風從高加索山脈北麓吹下來,裹著遠處草原上德軍夜間偵察機的引擎聲。
幾個前沿觀察哨的觀察員正裹著軍大衣縮在散兵坑裡,哈欠連天地等待換崗。
凌晨三點,德軍陣地正南方向。
自行火炮停在一條幹涸河床的反斜面陣地上,炮管仰角鎖定,火控系統上的衛星定位訊號穩定在綠色。
寅虎和卯兔坐進炮位,將六個預設座標從火控系統裡逐一調出。
這是韓朔透過天基系統標定的德軍第101獨立反坦克炮兵旅六個關鍵節點。
每一個座標都經過衛星實測和即時氣象資料修正,誤差不超過一米。
自行火炮內建的自動化彈藥管理系統在兩人協同下將六發高爆彈的射擊諸元同步注入彈道計算機。
炮管以固定時間間隔微調方位角和仰角,依次鎖定六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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