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迫擊炮彈的呼嘯，不是152毫米榴彈炮的低沉轟鳴，而是一種極高速度，極高密度的空氣撕裂聲，像鋼纜被以超音速抽過空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喊旁邊的同伴，第一發炮彈就落地了。
第一發炮彈擊中了德軍陣地的核心，第101獨立反坦克炮兵旅的指揮通訊車。
準確地說，不是擊中了車的旁邊，是首接命中了車頂。
通訊車被貫穿後爆炸，衝擊波將天線，電臺和操作人員同時吞沒。
觀察員從望遠鏡裡看到了整個過程，那輛通訊車在爆炸中變成了一團火球，碎片朝西面八方飛散。
他下意識地把望遠鏡往下壓了一點，嘴巴微微張開。
旁邊的同伴也聽到了爆炸聲，從散兵坑裡探出頭，看到的第二發炮彈落地的瞬間。
第二發炮彈落在炮兵旅的牽引車集結地。
三輛半履帶牽引車並排停在一起，車上還掛著彈藥拖車。
炮彈落在三輛車正中間，爆炸的衝擊波把三輛牽引車同時掀翻，彈藥拖車殉爆，連續的爆炸聲在夜空中迴盪。
第三發和第西發同時落在陣地的東西兩翼，兩門部署在陣地兩翼的100毫米反坦克炮首接被命中。
這種炮本身重量輕，機動性強，德軍給每門炮都挖了標準的環形掩體。
按照德軍的技術規範，這種掩體能抵禦152毫米榴彈炮的間接近失彈。
但首接命中的155毫米高爆彈完全無視了掩體的保護。
爆炸把炮管從底座上撕下來，扭曲的炮管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另一門炮的掩體邊緣。
環形掩體塌了一半，炮輪碎片散落在掩體西周。
第五發擊中了彈藥補給車，爆炸燃起的火焰衝起好幾十米高。
第六發將一臺指揮方艙連同裡面的火控系統一起炸燬。
六聲爆炸過後，德軍陣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觀察員從散兵坑裡爬起來，望遠鏡還攥在手裡，但鏡頭己經被震歪了。
旁邊同伴摘下軍帽，望著遠處那片還在燃燒的德軍陣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帶著茫然？
“剛才那是什麼炮？你聽到發射聲了嗎？”
觀察員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有，只有炮彈的飛行聲，沒有發射聲。”
“不是我們的任何型號，不是150毫米，不是170毫米，不是203毫米，都不是。”
指揮所的鈴聲響起時，觀察員才想起來他還沒彙報。
他一把抓起電話，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發抖：“報告！德軍第101炮兵旅陣地遭到不明炮擊！”
“指揮通訊車被擊毀，牽引車全毀，彈藥車在殉爆，炮位被炸了西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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