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國防委員會會議室。
長桌上鋪著外高加索方面軍剛發來的戰況報告，紙頁被反覆傳閱得起了皺。
報告很簡短，德軍第101獨立反坦克炮兵旅在凌晨三時遭不明炮火打擊。
指揮通訊車被擊毀，牽引車全部損毀，彈藥補給車殉爆，西個炮位被首接命中，全旅基本喪失戰鬥力。
打擊來源不明，據前沿觀察哨報告炮彈從南方飛來，未觀測到任何發射陣地，未聽到發射聲。
這份報告在會議開始前十分鐘被分發到每個人手裡。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翻紙的聲音。
軍事主官把報告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把報告放在桌上，摘下軍帽，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面那幾個在之前會議上反覆質疑幽靈誠意的人。
那些人此刻都低著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席手裡還攥著上次會議他用來拍桌子的那份幽靈回電抄件。
此刻那張紙被他折成了一個很小的方塊，塞在資料夾底層。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杯蓋子碰到杯沿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坐在長桌首位上的國防委員會主席把菸斗從嘴邊取下來，在菸灰缸邊輕輕磕了磕。
他的聲音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都明白了吧？”
“幽靈從不會言而無信。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方式，當初你們的懷疑只是因為你們自己是那麼想的，所以才覺得幽靈跟你們一樣。”
他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兩側那些之前質疑得最兇的人：“這就是幽靈給我們的第一個交代。”
“六發炮彈，德軍一個反坦克炮兵旅，沒有發射聲，沒有發射陣地，沒有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前沿觀察哨從頭到尾只聽到了炮彈的撕裂聲。他們從南方打的，我們的南方只有草原和山。”
兩側幾名內政人員臉色通紅，沒有人開口說話。
外貿代表摘下老花鏡，用袖口慢慢地擦著鏡片，動作很慢，像是要把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疑慮從鏡片上擦掉。
國家計委副主席把資料夾開啟，又合上，又開啟，最後只是低頭翻著面前的檔案，沒有再抬頭。
主席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然後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這份戰報給我們的不是幾門炮被炸了，它告訴我們三件事。”
“第一，幽靈的遠端精確打擊能力可以在完全不暴露自身位置的前提下，在極短時間內摧毀一個分散部署的炮兵旅級單位。”
“第二，從哈爾濱到高加索，八千多公里的距離，他們只用了半個月。”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行動路線，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行動方式。”
“半個月前他們還在滿洲和我們的遠東軍區發電報，今天凌晨他們的炮己經架在德軍陣地南面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沒有再問我們要過任何東西，除了那批工業裝置和專家。”
“裝置和專家到了天津，他們的炮就響了，這不是交易，這是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