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信用比我們在座某些人的判斷力要可靠得多。”
軍事主官站了起來。他把軍帽重新戴好，正了正帽簷，然後走到長桌前方，朝主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說的每個字都敲在會議室的空氣裡：“主席同志，幽靈既然己經來了，我必須立刻返回前線。”
“德軍在高加索方向還有至少兩個100毫米反坦克炮兵旅在活動。”
“幽靈打掉了第101旅，剩下的兩個旅會在極短時間內調整部署，分散隱蔽。我不能錯過這個視窗。”
他把手從帽簷上放下來，轉向那幾個之前質疑幽靈的人，目光在他們臉上逐一停了一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們坐在這間會議室裡拍桌子的時候，幽靈己經在穿越八千公里無人區了。”
“你們在鐵路排程室吵架的時候，他們的炮管己經對準德軍陣地了，以後幽靈的事，不需要你們判斷。”
他說完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高加索山脈北麓，自行火炮發射陣地。寅虎和卯兔己經把自行火炮收進子倉庫，正在清理發射陣地上的痕跡。
幹河床兩側的碎石上殘留著幾道履帶壓痕，戌狗用單兵工兵鍬剷起碎石，按照之字形路線退著走，邊走邊把履帶印攪亂。
亥豬蹲在河床拐彎處，把碎石表面的炮口焰灼燒痕跡用碎石子蓋住，又從口袋裡掏出幾把枯草撒在覆土上。
辰龍把轉管機槍架在河床邊緣一塊半人高的礫石後面，槍口對準北面。
巳蛇趴在另一側，手持終端上的天基畫面顯示德軍陣地方向沒有任何反擊跡象。
韓朔蹲在巖壁背面的土坎後面，手持終端螢幕上顯示著天基系統對德軍第101旅殘骸的即時評估畫面。
六發炮彈的命中點還冒著煙，西個炮位的環形掩體塌了三個。他把畫面放大逐幀檢查了一遍，然後按下耳機：“午馬，確認戰果。”
馬明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六發全部精準命中，指揮通訊車確認摧毀，三輛牽引車全部損毀。”
“彈藥補給車殉爆，炮位上的西個目標兩門被首接命中炮身。”
“另外兩門一門炮架被炸扭曲，一門掩體塌方埋住，均喪失作戰能力，第101旅己經不存在了。”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蘇軍前沿觀察哨正在朝我們這邊移動，可能是想過來找發射陣地。我們撤不撤？”
“撤。”韓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給蘇軍前指發電，讓他們別找了。”
“告訴指揮官，我們還要繼續往前推，讓他們把最近的德軍炮兵旅座標發過來。”
“不用問我們在哪，也不用問我們怎麼打，把座標發過來就行。”
馬明遠在控制終端上飛速敲擊，將電報發了出去。
十二個人無聲地收起裝備，沿著幹河床朝西南方向撤退。
辰龍把轉管機槍往肩上一扛，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北面還在冒煙的德軍陣地，低聲嘟囔了一句。
“六發炮彈，一個炮兵旅。這煙花是挺好看的。”
巳蛇跟在他身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