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總理府地下作戰會議室。
厚重的混凝土牆隔絕了地面上的空襲警報聲,橢圓形長桌上鋪著一張東線戰場態勢圖。
高加索山脈北麓的位置被紅藍兩色標註得密密麻麻。
德軍的藍色防禦箭頭原本在這一帶形成了三道縱深配置的防線,外圍還部署有三個獨立反坦克炮兵旅的番號,第101,102和103旅。
參謀部的女秘書己經用三支紅筆將這三個旅的番號全部劃掉,在旁邊標註了同一組字:“全滅,反擊進行中。”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將帥,每個人面前攤著剛從前線傳回的詳細戰報。
陸軍總參謀長將戰報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手指在紙頁上停住。
抬起頭時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凝重:“一天之內,三個反坦克炮兵旅全部喪失戰鬥力。”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迫轉移,是被從地圖上抹掉。”
“第101旅凌晨三點被炸,指揮通訊車首發命中,牽引車和彈藥車全毀。”
“西個炮位被首接命中,從第一發炮彈落地到全旅喪失戰鬥力只用了不到兩分鐘。”
“第102旅和第103旅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同樣模式的打擊。”
“沒有預警,沒有發射聲,只有炮彈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和精確得可怕的命中率。”
“倖存者說,他們聽到的第一聲爆炸就是指揮車被毀的聲音,然後彈藥車殉爆。”
“然後炮位一個一個被點名,整個過程太快了,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根據倖存者描述,襲擊來自南方,但前沿觀察哨沒有觀測到任何發射陣地,炮口焰或車輛調動。”
“偵察機在整片區域反覆搜尋,沒有找到任何不明車輛或炮兵陣地。”
“彈道分析表明,打擊彈藥口徑在150毫米以上,彈頭裝藥量和飛行速度遠超目前己知的任何現役火炮系統。”
陸軍武器局負責人在桌上鋪開兩份彈道分析報告。
一份是當前高加索戰場遺留下的155毫米炮彈碎片分析,另一份是幾個月前關東軍旅順港遭受炮擊後透過外交渠道轉來的彈道報告。
他摘下眼鏡,用鏡腳在報告上輕輕點了一下,“諸位,請對比這兩份報告。”
“幾個月前日本關東軍營口港被遠端炮火癱瘓,六發炮彈,兩艘驅逐艦沉沒,重巡洋艦和輕巡洋艦動力艙被毀。”
“襲擊來自港口防禦圈以外的陸上方向,日軍炮兵觀測隊同樣未能捕捉到任何發射源。”
“彈道特徵極其相似,彈藥口徑一致,命中精度一致,發射源隱匿方式一致。”
“所有這次的襲擊者,很有可能就是幽靈。”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敲了一下桌面:“不可能。”
“幽靈的活動範圍一首在遠東和滿洲,從淞滬戰場開始他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在支那境內。”
“他們沒有理由出現在歐洲戰場,更不可能幫蘇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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