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那間會議室，重慶的回電被譯好放在長桌中央時，會議室裡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陸軍總參謀長把電文往桌上一拍，聲音大得連地下掩體的混凝土牆都震出了迴響：“西號坦克兩百輛？88毫米高射炮一百門？”
“梅塞施密特戰鬥機三個中隊？還要潛艇和魚雷艇？還要派技術顧問和教練團隊？”
“這不是要援助，這是要把我們東線的預備裝備儲備全搬空！”
“當年我們給他們的德械師裝備清單加起來都沒這一半多！”
空軍參謀長也站了起來，手指在電文上的數字上用力敲著：“三個中隊的梅塞施密特戰鬥機？”
“我們現在在西線跟英國皇家空軍打消耗戰，每個月戰鬥機的損失率超過百分之十五，生產線三班倒也補不上缺額。”
“他倒好，上來就要三個中隊，這不是交易，這是訛詐！”
黨衛隊情報負責人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袖口擦著鏡片。
他沒有跟著拍桌子，但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嘲諷。
在座的將帥們對重慶的貪婪感到憤怒，這反而證明了兩件事。
重慶願意坐下來談，而且他們也是有需求的，所以主動權還在柏林手裡，不在重慶手裡。
元首從會議開始就沒有說話。
他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面前攤著那份被將領們罵了十幾遍的重慶回電。
等到會議室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他才緩緩開口：“相對於給幽靈的籌碼，這份清單算是不錯了。”
“要給幽靈的是噴氣式發動機的全套圖紙和V-2火箭的制導系統。”
“那是我們最尖端的核心技術，一旦交出去，十年之內我們對支那的技術優勢就徹底消失了。”
“而重慶要的是西號坦克，88毫米高射炮，戰鬥機，潛艇。”
“這些東西是我們的現役裝備，但不是最尖端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點名要西號坦克，要兩百輛。”
“但我們倉庫裡有的是舊型號的西號坦克。”
“西號D型，E型，F型，這些早期型號在歐洲戰場上己經作用不大了，正面裝甲擋不住T-34的主炮。”
“放在倉庫裡是廢鐵，拆解回收成本太高。”
“但運到支那戰場上，打八路軍的T-34雖然吃力，打他們的步兵和輕型裝甲車綽綽有餘。”
“以此類推，戰鬥機可以給早期型號，高射炮可以給舊型號，潛艇和魚雷艇可以給淘汰下來的老型號。”
“我們在歐洲戰場上己經不怎麼用這些裝備了，但用它們換幽靈從歐洲撤回去，這筆買賣絕對值。”
“而且現在不是在討價還價嗎？他們能出價，我們也可以還價。”
會議室裡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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