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站起來把揹包帶緊了一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和篤定：“先搞定這些，然後我們一路向北，去佩內明德。”
“從黑海東岸到波羅的海南岸首線距離大概一千三百公里。路上多搬點東西。”
“德軍在波蘭和東普魯士有大量後勤倉庫和維修站。”
“對於國內來說，物資貴多不貴精，只要有研究價值，都搬。”
三天後的傍晚，馬明遠盤腿坐在黑海東岸一處廢棄漁村的石砌碼頭上，控制終端擱在膝蓋上。
他嚼著一塊壓縮餅乾，手指在螢幕上機械地重新整理著天基系統對黑海海域的即時追蹤畫面。
過去這三天裡黑海的德軍潛艇活動幾乎為零，六艘II型潛艇全部貓在海底。
只有一艘義大利海軍的CB級微型潛艇趁著夜色冒出頭來，貼著海岸線往巴統方向轉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海面上平靜得讓人犯困。
忽然控制終端發出嘀的一聲提示音，螢幕上一個被標記為U-Boot-II-Klasse的光點突破了熱成像的海面背景，緩緩浮出水面。
馬明遠把壓縮餅乾往嘴裡一塞，手指飛快放大畫面。
一艘II型潛艇正浮在港口外的航道上，柴油機排氣管噴出淡淡的灰煙，甲板上的艇員正在解開前甲板繫留環，準備靠泊。
潛艇吃水線從淺灰色變成了深灰色，顯然在海上待了不短的時間。
艇身側面有幾處油漆剝落，方向舵上方的鐵十字標識被海水腐蝕得有些斑駁。
艇員們把纜繩拋向碼頭，碼頭上的地勤接住纜繩套在繫纜樁上，油料車和魚雷推車己經從洞庫裡推了出來。
“隊長！”馬明遠轉頭朝身後那棟塌了半邊的漁民石屋裡喊了一聲。
“德軍潛艇浮出來了，正在進港補給！位置在新羅西斯克港一號洞庫外的浮動碼頭，目測是II型，艇號U-9。”
韓朔從石屋裡快步走出來，寅虎和其他隊員跟在身後。
韓朔接過控制終端，把港口畫面放大逐幀看了一遍。
天基系統的高解析度鏡頭下，新羅西斯克港的防波堤，浮動碼頭。
一號洞庫的混凝土穹頂，油料車和魚雷推車在碼頭上的位置，以及港口周邊巡邏隊的換崗路線，全部清清楚楚。
“凌晨行動。”韓朔把終端還給馬明遠，“寅虎卯兔，尋找制高點，負責遠端狙擊。但不要主動開火，在沒暴露的情況下，不準開槍。”
“我們的原則是無聲滲透，不是強攻。你們的作用是掩護，不是輸出火力。”
“一旦我們暴露了，你們第一時間打掉碼頭上的探照燈和機槍手，掩護我們撤出。”
“沒暴露之前，一發子彈都不準打。”
寅虎把反器材狙擊步槍往肩上一扛：“明白。”
韓朔轉向馬明遠和未羊：“午馬，未羊負責偵察。”
“把所有靜音無人機放出去，監控港口巡邏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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