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蔣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著閻錫山，又看馬步芳，再看那些低著頭不說話的軍師長們。
他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敲了好一會兒，然後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訴苦。
“行了，都別說了，去洗澡休息，軍需處給你們準備了乾淨衣服和房間。”
“休整好了之後各自領兵駐守華中，八路軍佔了華北，下一步就是西北，再下一步就是華中。”
“我們不能任他們這樣打下去了，你們帶回來的殘部，不管是晉綏軍還是馬家軍，只要能拿槍的，全部編入華中防線。”
“閻錫山，你的部隊守鄭州至許昌一線，堵住八路軍南下的平漢鐵路通道。”
“馬步芳，你的騎兵和殘餘步兵部署在潼關至洛陽一帶，依託黃河天險構築縱深防線。”
“李宗仁在徐州方向，白崇禧在武漢方向，薛嶽在長沙方向，顧祝同在蘇北方向。”
“從鄭州到徐州，從武漢到長沙，要把華中變成鐵板一塊。”
“八路軍就算拿下華北，他們想南渡黃河打進中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另外，德國人的第二批裝備什麼時候到？”
侍從室主任翻開筆記本查了一下：“報告委座，第二批裝備船隊己經過了馬六甲海峽，預計半個月內抵達廣州港。”
“這批裝備包括西號坦克約五十輛，88毫米高射炮三十門，彈藥和零部件若干，德國技術顧問團也隨船一同到達。”
“裝備到了之後優先補充華中防線，告訴德國人，我們需要的是能打蘇械的重炮和坦克，舊型號也要，但數量要翻倍。”
“他們那批88毫米高射炮可以拿來守江防，架在長江沿岸的制高點上。”
“另外，南京和武漢沿線的江防工事也要加緊修築，八路軍現在沒有海軍，但有蘇聯人在背後撐著。”
“難保哪一天渤海灣裡會出現掛蘇聯旗的登陸艦，蘇聯人能封天津，也能封別的地方。”
而令老蔣想不到的是，德軍此時也自身難保了。
韓朔帶著隊伍一路往北走了整整大半個月，從奧格斯堡一路橫掃到萊比錫，又從萊比錫推到柏林南郊。
德軍後方的後勤線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運輸車隊在公路上燒成骨架，補給倉庫在夜色中憑空消失，巡邏隊在山谷裡被無聲獵殺。
蘇軍東線的推進速度也因此大大加快，根據馬明遠截獲的情報，蘇軍在這大半個月裡往前推了數百公里。
原因只有一個：德軍補給跟不上。
前線坦克缺油，炮兵缺炮彈，步兵缺糧，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韓朔他們在後方乾的這些事。
辰龍扛著轉管機槍走在隊伍中間，臉上笑開了花。
轉管機槍的彈鏈在肩上嘩啦啦響，他邊走邊拿一塊滿是油汙的抹布擦著手上的硝煙痕跡，嘴裡嘟嘟囔囔。
“隊長，過癮，太過癮了，這大半個月打的仗比我之前幾年加起來都多。”
“轉管機槍一架，來多少打多少，打完一截彈鏈換一截，巳蛇在旁邊給我遞彈鏈，跟流水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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