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幾天，分佈在福建，廣東，江西，湖南各條鐵路支線和港口倉庫區的幽靈一師情報站同時收到了同一個指令。
指令只有一句話：“查清所有德械，型號，數量，存放點，轉運路線。”
福州馬尾港三號碼頭。
一個穿著滿是汗漬汗衫的搬運工把最後一箱印著德語標識的板條箱從貨輪上卸下來時。
像往常一樣用撬棍撬開了一角，確認裡面的東西和貨單一致。
貨單上寫的是工業機械，板條箱裡是拆掉炮架的88毫米高射炮炮管，炮管上的萊茵金屬銘牌還掛著出廠防鏽油。
他面無表情地把撬開的木板重新釘好，拿起粉筆在板條箱側面寫上配件，三類，待轉運，然後轉身走向下一箱。
當天夜裡，這份貨單的抄本和他手寫的貨物明細透過地下交通站傳到了幽靈一師華南指揮部的案頭。
廣州黃埔港。
一個穿著國軍中尉軍裝的倉庫管理員在例行清點入庫物資時打開了一隻剛運到的軍綠色板條箱。
箱子裡是嶄新的MG42通用機槍，槍管上纏著防鏽紙，備用槍管和彈鏈整齊碼在隔層裡。
他拿起清單，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把清單夾進當天的工作日誌裡，交給前來取檔案的通訊兵。
工作日誌上的數字經過幾個環節的轉手，最終也出現在李城的桌上。
李城和張國生坐在平西根據地地下指揮部的長桌前，面前己經堆了厚厚一沓彙總情報。
每一張紙上都標註了港口，倉庫，鐵路編組站的位置，以及每一批裝備的型號和數量。
西號坦克底盤的編號和出廠年份，88毫米高射炮的炮管序列號區間，MG42機槍的裝箱規格和備用零件清單。
這些數字被逐條核實，交叉比對，精確得像是國軍後勤部自己的審計報告。
“型號和數量基本摸清了，目前到港的這批德械能裝備兩個裝甲團和幾個重炮營。”
“西號坦克大概有五十輛，其中至少十輛是H型，正面裝甲加厚到八十毫米，75毫米長身管炮，打T-34正面不在話下。”
“其餘是E型和F型，裝甲薄一些，但火力足夠壓制我們的步兵和輕型裝甲車。”
“88毫米高射炮大概有三十門，大部分是Flak 18和Flak 36舊型號。”
“但至少五門是最新的Flak 37，射速和穿甲能力遠超舊型號。”
“目前沒有發現100毫米的新炮，估計德國佬產能跟不上，所以沒有給老蔣。”
“梅塞施密特戰鬥機兩個中隊，Bf 109F和E型都有。”
“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一箇中隊，Ju 87G型裝了37毫米機炮吊艙，專門打坦克。”
“輕武器和彈藥不計其數，MP40衝鋒槍，鐵拳反坦克火箭筒，毛瑟步槍。還有一批配套的彈藥和零件補給。”
李城把彙總表遞給張國生，手指在數字上輕輕敲了一下：“老蔣這次是下了血本要跟德國人做這筆買賣。”
張國生接過彙總表，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這批裝備目前還在港口和鐵路沿線倉庫裡，要轉運到前線至少還需要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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