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廈門港外海，國軍海軍的艦艇編隊排成兩列縱隊朝北航行。
打頭的是兩艘美製驅逐艦，這兩艘船是美國租借法案的產物，艦齡都超過了二十年，但艦炮保養得還算不錯。
後面跟著八艘德制S型魚雷快艇，艇身低矮，吃水淺，速度快，適合在渤海灣的淺水區行動。
再往後是幾艘改裝的民用炮艇，甲板上架著從德國送來的75毫米艦炮。
編隊上空，西架P-40戰鬥機低空掠過，機翼下掛著的副油箱在陽光下反光。
如此規模的海軍調動瞞不過任何人的眼睛。
渤海灣外海，一艘鬼子的遠洋潛艇正在潛望鏡深度巡航。
艇長把潛望鏡對著國軍編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縮回潛望鏡，對旁邊的電報員說了一句話。
“給大本營發電——重慶海軍主力北上，方向渤海灣。”
“看規模不像是演習，是去砸場子的，我們要不要湊個熱鬧？跟在國軍後面，趁亂摸幾條運輸船？”
訊息傳回東京後，陸軍參謀本部的地下會議室裡也議論紛紛。
有人說這是重慶和柏林交易的成果，和帝國無關。
有人說趁這個機會派幾艘潛艇去渤海灣轉一圈，看看有沒有機會截獲蘇聯的運輸船，順便摸清八路軍的海防部署。
但討論的結果很快被石原杉一句話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湊熱鬧的時候。”
“渤海灣現在是蘇軍的勢力範圍邊緣，重慶去炸天津，蘇聯人不會坐著看。”
“我們派潛艇跟進去，萬一被發現，等於同時得罪重慶、延安和莫斯科。不值得。”
“深潛計劃的潛伏人員正需要穩定的環境，這個時候把渤海灣攪成多國混戰區域，對帝國沒有任何好處。”
大本營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只派偵察機沿渤海灣外圍飛行，監視戰局發展。
哈爾濱，蘇聯遠東軍司令部。
參謀長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好的情報，是關於國軍海軍主力北上動向的通報。
他把情報放在司令官桌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思索。
“司令官同志，重慶的海軍己經朝渤海灣去了。八艘德制魚雷快艇，加上原有的美製驅逐艦和炮艇，規模不算小。”
“我們的情報人員還發現，福建和廣州的機場裡，德國送來的飛機己經全部完成掛彈，飛行員在做最後的地面試車。”
“國軍這次是想從海上和空中一起打天津，海上用炮艇和驅逐艦壓制港口外圍的岸防炮陣地，空中用轟炸機炸碼頭和倉庫，分工很明確。”
“天津那邊雖然八路軍己經在部署防空，但時間太緊，高射炮的數量不夠。我們要怎麼辦？”
司令官叼著菸斗，透過煙霧看著牆上掛著的渤海灣海圖，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指從旅順往南劃，經過渤海海峽，停在天津港的位置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目前我們在滿洲的海軍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