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從公文包裡抽出筆記本，翻到標註了遠東軍區海軍兵力部署的那一頁。
“目前這邊的海軍力量不強，只有十七艘中型潛艇，五艘驅逐艦，和三十八艘護衛艦。”
“當時莫斯科調這些艦艇過來只是為了近海防禦，護護航，巡巡邏，防防鬼子潛艇，並不是遠征用的。”
“大型水面戰艦都沒有，航母更不用說。”
“潛艇是之前從波羅的海艦隊抽調來的C級和Щ級，主要用來封鎖渤海海峽和日本海方向，防止鬼子聯合艦隊趁我們不備偷襲旅順。”
“五艘驅逐艦是諾夫ik級老型號，航速尚可但艦炮口徑不大。”
“三十八艘護衛艦分佈在旅順，大連，營口和葫蘆島西個港口，日常任務是近海巡邏和反潛警戒。”
司令官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空軍方面呢？”
“空軍方面有兩個中隊的新型雅克-9戰鬥機，還有一箇中隊的伊爾-2強擊機，配備反艦火箭彈和航彈。”
“飛行員是幾個月前從西線輪換過來的，都有對地攻擊和對海攻擊的經驗。”
“不過這些飛機主要部署在哈爾濱和長春周邊的機場。”
“原任務是保護滿洲的工業設施和鐵路樞紐，防止關東軍殘餘勢力反撲或者國軍飛機越界襲擊。”
參謀長合上筆記本：“司令官同志，我們這點海軍力量打近海防禦綽綽有餘。”
“但要主動出擊去幫八路軍攔國軍的艦隊，恐怕有點勉強。”
“而且我們也沒有理由，我們和重慶沒有宣戰，和延安也沒有軍事同盟條約。”
司令官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磕了磕，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忽然笑了起來，邊笑邊搖了搖頭：“理由？我考慮的正是理由。”
“即使要幫八路軍，也得拿出一個讓莫斯科挑不出毛病，讓國際輿論無話可說的理由。”
“我考慮的不是能不能打，國軍那幾條老驅逐艦和德國人淘汰下來的魚雷快艇，在我們兩個中隊的雅克-9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我考慮的是打完之後的說法。”
參謀長眼睛一亮，把筆記本往前翻了幾頁，手指點在八路軍的電報記錄上：“司令官同志，您想的應該是想讓幽靈再欠我們一個人情吧？”
“這個理由其實不難找，天津現在有我們很多工程師和技術員。”
“重工業人民委員部派來的工業專家團，地質勘探總局的幾支勘探隊，還有哈爾科夫拖拉機廠的技師，他們現在全在天津。”
“有的在港口區負責重型機床和鍛造裝置的安裝除錯，有的在礦山進行地質勘探，有的在鐵路編組站指導蘇聯裝置的操作培訓。”
“如果國軍的炸彈和炮彈落下來，炸到的不只是天津的工廠和碼頭，還有我們的人。”
“一旦有蘇聯公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我們就有充分的理由採取保護性行動。”
“這是國際慣例，任何一個主權國家都有權利保護自己海外公民的安全。”
“我們不主動參與他們的內戰，但也不能讓他們傷了我們的人員不是？”
“這個理由拿到國際上任何地方都站得住腳，莫斯科也批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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