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水兵們各就各位，炮手把炮彈推進炮膛，魚雷兵蹲在魚雷發射管旁邊反覆檢查發射程式。
艦橋上值更官舉著望遠鏡盯著前方海面，青島港的輪廓在海平線上越來越小。
機群飛越渤海灣時一切正常。
座艙外是灰藍色的海水和偶爾飄過的碎雲，前方天津港的輪廓己經隱約可見。
港口區的龍門吊和起重機在海岸線上勾勒出工業城市的剪影。
編隊長機在頻道里下達了散開指令，轟炸機開始降低高度尋找瞄準點。
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的飛行員們把減速板開關推到預備位置，手指懸在投彈按鈕上方。
兩個中隊的Bf 109則在轟炸機群上方散開戰鬥隊形，準備壓制地面防空炮火。
但當他們飛到天津港外圍空域時，雲層中猛然衝出一群塗著紅星的橄欖綠戰鬥機。
數量足有兩個中隊，雅克-9，蘇聯空軍現役主力前線戰鬥機，機翼下掛載著副油箱，座艙蓋反射著陽光。
機腹散熱器下方漆著醒目的紅色五角星。
這些飛機明顯己經在天津上空巡邏了一段時間，編隊整齊，高度分層，一看就是老手在控杆。
還沒等國軍飛行員反應過來，蘇軍長機的公共頻道里傳來了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中文喊話，緊接著又用俄語重複了一遍。
喊話的語調冷靜而威嚴，聲音透過公共頻道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架國軍飛機的座艙裡：“這裡是蘇聯遠東軍區空軍。”
“天津港內駐有大量蘇聯工程技術人員及地質勘探專家，其人身安全受蘇聯政府保護。”
“天津港近空己被劃為臨時禁飛區，請立即轉向，離開天津上空。”
“重複，請立即轉向，離開天津上空。任何進入禁飛區的武裝飛機將被視為對蘇聯公民安全的首接威脅。”
國軍長機飛行員愣了好一會兒。
座艙外那些塗著紅星的雅克-9正在編隊兩側來回游弋，既不主動開火也不退讓。
他把頻道切換到內部加密通訊，向青島指揮部呼叫，聲音裡壓著明顯的困惑：“這裡是第一攻擊波次領隊長機。”
“天津上空發現大批蘇軍戰鬥機，數量約兩個中隊，機型雅克-9。”
“蘇軍向我方喊話，稱天津港為蘇方禁飛區，要求我機群立即轉向離開。請指示是否繼續執行任務。”
青島指揮部的通訊兵把呼叫記錄抄在電報紙上，快步跑進作戰室。
值班指揮官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眉頭擰成一團。他沒有許可權做這種決定，這己經不是軍事問題，而是外交問題。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重慶方面的加密線路。
電報從青島轉到重慶曾家巖侍從室，侍從室主任拿著電報推門走進委員長辦公室時，老蔣正在研究天津港的航拍地圖。
侍從室主任把電報遞到他手裡，簡要彙報了青島方面的詢問。
老蔣把電報從頭到尾看完，冷笑了一聲，把電報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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