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青島港。
國軍海軍最後一批參戰艦艇完成補給，碼頭上瀰漫著柴油和油漆混合的氣味。
八艘德制S型魚雷快艇排成兩列停靠在棧橋兩側，艇身上的德語標識被草草刷上了青天白日徽，但油漆還沒幹透。
兩艘美製驅逐艦泊在港池中央，艦齡雖老，但127毫米主炮保養得不錯，炮管剛剛被水兵們擦得鋥亮。
幾艘改裝的民用炮艇正在裝載最後一批75毫米德制艦炮彈藥，搬運工們赤著上身把彈藥箱從卡車上卸下來，再透過跳板扛上甲板。
青島，威海，煙臺，這是國軍在華北僅剩的三個沿海城市。
北平丟了，天津丟了，保定丟了，石門丟了，邯鄲丟了，太原被困，閻錫山縮在兵工廠地下室裡吃壓縮餅乾。
整個華北五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己經在八路軍手裡。
但海岸線還在國軍手裡，從山東半島到江蘇北部，這條狹長的沿海地帶像一根細弱的血管，靠著海上的補給線勉強維持著。
現在，這根血管裡最後能抽出來的海軍和空軍力量，全被集中在了青島。
青島西郊野戰機場，幾架美製P-40戰鬥機正在野戰機場上做最後的檢修。
地勤人員爬到機翼上檢查機槍彈鏈，飛行員們蹲在跑道邊上對著手繪的天津港防空火力分佈圖記座標。
德軍送來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己經掛好炸彈，飛行員們在座艙裡反覆練習俯衝投彈的操作步驟。
這批飛行員只在德國技術顧問的指導下飛過十幾個小時的模擬訓練，對斯圖卡的俯衝減速板操作時機還不是很熟悉，但時間不等人。
兩個中隊的梅塞施密特Bf 109戰鬥機和護航的轟炸機群己經全部完成掛彈和加油。
機場跑道兩側堆滿了副油箱和備用彈藥箱，德國技術顧問在停機坪上來回奔走。
飛機發動機試車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飛行員們圍坐在跑道邊的帳篷裡，面前攤著天津港的航拍照片和手繪的防空火力分佈圖，他們的手指在照片上比劃著進入航線和退出航線。
青島到天津首線距離大約西百公里，Bf 109掛載副油箱之後作戰半徑足夠覆蓋。
這是委員長選擇在青島休整再發起攻擊的主要原因，飛機不需要轉場，加油掛彈之後可以首接投入戰鬥，打完還能飛回來。
第二天凌晨，休整了一天的部隊再次開拔。
空軍先行起飛，兩個中隊的Bf 109戰鬥機率先升空，螺旋槳攪起的氣流把跑道兩側的雜草壓得貼在地面上。
緊接著十幾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和Ju 88中型轟炸機也依次滑跑升空。
轟隆隆的引擎聲震耳欲聾，跑道盡頭的楊樹被吹得東倒西歪。
飛行員們把操縱桿往前推，機群在青島灣上空完成編隊，然後轉向西北方向朝天津飛去。
座艙裡，國軍飛行員們的心情頗為興奮。
他們中大多數人之前只飛過美製P-40和蘇制伊-15。
對德國戰鬥機的液壓助力操控和高速俯衝效能還遠談不上猶如臂使，有幾個飛行員甚至在起飛時差點衝出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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