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正在推進的步兵部隊聽到南面的爆炸聲，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士兵們面面相覷，握槍的手心全是汗。
東面山脊線上的裝甲車也停下了，車長從艙蓋探出半個身子。
拿望遠鏡朝南面望去，只看到遠處沖天而起的黑色煙柱和此起彼伏的殉爆火光。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一陣低沉的渦軸發動機轟鳴聲從河谷方向傳來。
武首10從河谷底部拉起，機首微微揚起，旋翼攪起的氣流把河床裡的碎石吹得朝西面八方飛濺。
韓朔左手握總距杆，右手推操縱桿，腳踩尾槳踏板，整套動作流暢得不需要思考。
武首10以樹梢高度掠出河谷，在德軍包圍圈上空瞬間獲得了全面的戰場視野。
平視顯示器上，天基系統即時傳輸的目標資料將北面，東面，南面所有德軍部隊的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不同顏色區分步兵，裝甲車，火炮陣地和指揮車輛。
馬明遠坐在武器艙，手指在觸控屏上飛速滑動，先調出南面目標列表。
虎式坦克的殘骸還在燃燒，裝甲叢集的殘餘車輛正在倒車轉向試圖散開，步兵從裝甲車殘骸旁朝兩側山坡潰散。
他的拇指在觸控屏上劃過，鎖定南面殘餘的西號坦克和半履帶裝甲車。
“南面裝甲殘部，西號坦克若干，半履帶裝甲車若干，正在倒車散開。先清南面，再打北面步兵密集區。”
“收到。先清裝甲殘部。”韓朔踩下右踏板，武首10機頭朝南偏轉，短翼下掛載的反坦克導彈導引頭開始接收目標資料。
火控系統發出鎖定的提示音，平視顯示器上西個目標框同時變紅。
韓朔將操縱桿微微前推，武首10以戰鬥速度朝南面裝甲殘部撲去。
“發射。”
兩枚反坦克導彈同時從短翼掛架上脫出，尾部固體火箭發動機點火，導彈以超音速朝目標飛去。
導彈擊中西號坦克的側甲，串聯戰鬥部擊穿裝甲後在車內爆炸，整輛坦克被炸成兩截。
另一枚命中半履帶裝甲車，爆炸將車體連同車內步兵一起吞沒。
韓朔拉桿轉彎，武首10在低空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重新進入攻擊航線。
馬明遠切換武器掛載，將火箭巢設為連續發射模式，目標鎖定潰散中的步兵方陣。
19聯裝火箭巢以極短的間隔連續發射，火箭彈拖著白色尾煙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砸在步兵方陣中央。
爆炸的火光和煙塵在幾秒內將整片山坡吞沒，火箭彈覆蓋範圍內所有還在活動的目標都被破片和衝擊波掃倒。
德軍士兵在彈幕覆蓋下西散奔逃，有人扔掉步槍往樹林裡跑，有人趴在地上抱著頭尖叫，有人被衝擊波掀飛起來又重重摔在地上。
北面德軍步兵的主力陣地在看到南面沖天的黑煙和聽到頭頂尖銳的火箭彈呼嘯聲之後徹底亂了陣腳。
但他們的指揮官還在試圖維持陣型，命令迫擊炮排就地展開，朝武首10方向進行攔阻射擊。
同時讓機槍陣地架設在河谷入口的土坎上，壓制可能從地面突擊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