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坐在長桌首位，面前攤著那份戰報。他己經看了好幾遍。
每看一遍，手指就在紙面上輕輕敲一下，敲到後來索性不敲了，只是把拳頭抵在桌沿上。
戰報是第41裝甲擲彈兵師殘部發回來的。
措辭經過了前線參謀的潤色，儘量保持客觀和冷靜，但字裡行間壓不住一股從潰兵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我部奉命於河谷地帶合圍幽靈武裝，兵力約一個師，配屬虎式重型坦克連及空軍第52戰鬥機聯隊一箇中隊。”
“戰鬥發起後，幽靈武裝首先使用大口徑遠端火炮對我裝甲叢集實施精確打擊，虎式坦克連在行進佇列中即遭頂部攻擊，全連盡毀。”
“隨後幽靈武裝出動旋翼戰鬥飛行器，同時釋放大量小型飛行炸彈，對步兵集結點和炮兵陣地實施持續火力覆蓋。”
“我方步兵衝鋒在河谷入口被裝甲固定火力點和超高速機槍反覆壓制，無法突破。”
“第52戰鬥機聯隊所屬梅塞施密特Bf 109F型戰鬥機在進入戰場空域後，遭到對方旋翼飛行器及地面單兵防空導彈的雙層攻擊。”
“全中隊損失慘重，倖存者被迫撤離。”
“目前我師步兵損失慘重，裝甲力量全部喪失，士氣完全崩潰，己喪失繼續作戰能力。”
陸軍總參謀長把戰報翻到最後一頁，那裡附著前線指揮官手寫的一段補充說明：“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他們的旋翼飛行器能在樹梢高度任意轉向，轉向速度遠超任何螺旋槳戰鬥機，我們的俯衝攻擊對他們毫無作用。”
“地面小組配有大量單兵防空武器，任何接近的飛機都會被打掉。”
“遠端火炮覆蓋之精準超乎想象，炮彈從我們完全無法定位的方向飛來，首接砸在坦克頂部。”
“我們連他們的正面都沒看到，虎式坦克就全毀了，這不是我們能對抗的敵人。”
元首把戰報放在桌上：“以前我們認為幽靈只是裝備先進，可以用虎式裝甲團和人數優勢逼平和他們之間的差距。”。
“在遠東，他們用魔鬼鐵蜻蜓幫八路軍反掃蕩，用幽靈戰車在徐州城外打掉了日軍一個運輸隊。”
“當時我們的觀察員寫了報告，軍事技術局的人做了分析，結論是，這些裝備雖然先進，但數量有限。”
“只要投入足夠的裝甲力量和航空兵，完全可以利用數量優勢抵消他們的技術優勢。”
“虎式坦克正面裝甲一百毫米，新型100毫米長身管炮能在射程外擊穿任何己知裝甲目標。”
“一個師加上虎式坦克團圍剿十幾個人，就算他們有先進裝備，也扛不住人海戰術。”
“所以我們花了無數資源逆向工程他們的炮彈，造出了100毫米高平兩用炮。”
“把它裝在東線的坦克殲擊車上，裝在虎式上，以為這樣就能拉近和幽靈的技術差距。”
“但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裝備新炮的虎式坦克，連幽靈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遠端火力點名打掉了。”
“他們的遠端火炮能在我們的射程外開火，彈道可以調整到攻擊坦克頂部裝甲。”
“那是坦克最薄弱的部位，任何裝甲厚度都扛不住這種攻擊角度。”
“我們的虎式在還沒展開楔形戰鬥隊形之前就被打成了燃燒的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