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老鷹嶺上空沒有月亮，山脊線在黑暗中只剩下一條模糊的輪廓。
自行火炮停在人工平臺中央，炮管指向東南方向，炮口制退器微微揚起。
像一根沉默的手指對準了六十多公里外的營口港。
寅虎從駕駛員艙蓋鑽進去，坐到炮長位上，手指在火控面板上快速操作。
螢幕亮起來，六個預設座標己經在下午的作戰會議上被逐一輸入火控系統。
此刻正排列在螢幕左側的目標清單裡。
七號泊位峰風級驅逐艦，八號泊位峰風級驅逐艦，貨運碼頭油料補給艦。
三號深水錨地青葉級重巡洋艦，西號泊位長良級輕巡洋艦，貨運碼頭三號運輸艦。
每個目標後面都標註了彈種選擇，引信設定和預計飛行時間。
“一號座標，七號泊位峰風級，WS-35增程制導炮彈，碰炸引信，瞄準點水線正中，預計飛行時間八十七秒。”
寅虎報出第一個目標的發射引數，聲音平穩。
卯兔坐在他旁邊的裝填手位上，手指在自動裝彈機控制面板上同步操作。
彈倉裡六發炮彈己經按發射順序排列完畢，WS-35打頭陣，後面三發底排增程彈和兩發高爆彈依次就位。
他確認了一遍彈種順序，抬頭看寅虎：“彈序正確，裝填機就緒。”
車外，其餘十個人各自就位。
戌狗和亥豬蹲在平臺東側入口處的兩塊大石頭後面，面前攤著遙控起爆裝置。
他們己經在通往炮位的唯一山路入口布設了絆雷和紅外報警器。
辰龍和巳蛇己經提前出發，守在撤離路線溝口和溝中間的警戒點上，轉管機槍架在石塊後面，槍口對準來路方向。
丑牛未羊站在彈藥箱旁邊，隨時準備給自行火炮補充彈藥。
申猴和酉雞蹲在巖壁高處，一人盯終端一人拿夜視望遠鏡，負責觀察周邊空域。
鬼子的夜間偵察機雖然不常出動，但韓朔從不在這上面冒險。
韓朔站在自行火炮左側，手持終端螢幕上是營口港的即時衛星畫面。
港池裡靜悄悄的，青葉級重巡洋艦的灰色艦身在紅外模式下呈現出均勻的暗色輪廓，甲板上只有艦橋附近亮著幾盞夜航燈。
兩艘峰風級驅逐艦停靠在七號和八號泊位，煙囪裡冒出的熱煙在熱成像裡拖出兩條淡白色的羽流，艦橋上偶爾有一兩個水兵走過。
油料補給艦停在貨運碼頭最外側，旁邊三艘運輸艦並排靠在一起。
碼頭上的探照燈還在轉，光束掃過港池水面，照出幾道細細的波紋。
岸防炮臺上沒有燈光，防空陣地上的高射炮炮管指向夜空，值班的防空兵裹著大衣蹲在掩體裡打盹。
“目標全部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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