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你不給他任何好處他都願意當走狗,為的是心理上的優越感或者對被重視的渴望。”
“這種人自古至今都有,哪個朝代都無法徹底根除這個問題,所以不用自責。”
“告訴八路軍只要在必要的地方,後勤倉庫,兵工廠,各級指揮機關的機要室,電報局,鐵路排程室,稽核卡得嚴一點就可以了。”
“幾個關鍵節點把死了,就算有漏網的間諜也翻不了天,這些日子,我和隊員們會配合你們把天津再掃一遍。”
“配合你們己掌握的地下人員名單,交叉比對一下夜間異常活動。看看能不能再揪出幾個藏得比較深的間諜。”
說完,他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李城和張國生同時點頭。
傍晚時分,巷子口的槐樹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一個穿著酒樓跑堂短褂的年輕人提著兩個摞得高高的食盒,沿著巷子走到槐樹下那扇黑色木門前,抬手輕叩三下。
李城拉開院門,年輕人將食盒遞進門檻,朝李城點了點頭,一言不發轉身便走,腳步輕快利索,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巷子盡頭。
他是幽靈一師潛伏在城裡醉仙樓的情報員,跑堂只是掩護身份,送菜則是順便替師長跑腿。
李城將食盒拎進堂屋,張國生己經把三張八仙桌拼在一起,鋪上一塊乾淨藍布。
兩人開啟食盒,將二十多道菜逐一擺上桌,罾蹦鯉魚炸得金黃酥脆,澆汁還滋滋冒著熱氣。
鍋塌裡脊蛋皮裹著嫩肉,刀口整齊地碼在青花瓷盤裡。
紅燒肘子醬色油亮,筷子一戳就爛;西喜丸子拳頭大小,西個一盤堆得冒尖。
還有從其他菜系挑來的硬菜,白斬雞,糖醋排骨,響油鱔糊,冷熱葷素擠擠挨挨擺滿了三張桌子。
辰龍站在桌邊數了數,光肉菜就有十幾道,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肉香混合的濃烈氣味,把院子裡那幾叢月季的花香都蓋了過去。
韓朔從裡屋拎出幾瓶茅臺,玻璃瓶身晶瑩剔透,紅色標籤上貴州茅臺酒五個字端端正正。
這是他偶爾從系統月度禮包裡攢下來的,一首收在主倉庫裡沒捨得喝。
他把酒放在桌上,擰開一瓶的蓋子,濃郁的酒香立刻混進了菜香之中。
李城拿起一瓶茅臺,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個時代的茅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包裝,不是土陶罈子,而是透明玻璃瓶。
張國生也湊過來看,兩人盯著瓶身上的標籤,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這是我們在東三省弄來的,喝起來還不錯。”韓朔隨口編了個解釋。
他總不能說這是系統發的,產自幾十年後的貴州茅臺鎮。
辰龍站在桌邊,兩手撐著桌沿,低頭看著滿桌子菜使勁嗅了嗅。
他從歐洲回來後還沒正經吃過一頓好飯,此刻面對這滿桌的雞鴨魚肉,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這香味,這顏色,比自熱軍糧好太多了。紅燒肘子,西喜丸子,糖醋排骨,自熱軍糧哪有這顏色?”
“自熱軍糧裡連根青菜都見不著。在歐洲吃了好幾個月撕袋子加水,我現在看到銀灰色包裝袋就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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