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總部的命令後,各野戰軍的動作很快。
華野,中野,東野的主力縱隊從華北各休整地同時開拔,沿平漢鐵路和津浦鐵路南下。
坦克教導團將T-34坦克開上鐵路平板車,炮兵師將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彈炮掛在牽引車後面沿公路推進。
從天津到黃河以北的廣闊平原上,滿載步兵的卡車和騾馬車隊絡繹不絕,夜間行軍的火把在公路上連成一條條火龍。
不到兩週,解放軍主力全部推到了華北南線,沿黃河展開,和華中地區的國軍隔河對峙。
然後部隊就開始原地休整了,坦克兵鑽到車底檢查負重輪和履帶。
炮手用游標卡尺校準瞄準鏡和制退液壓力,步兵在臨時靶場上練習衝鋒槍和機槍的協同射擊。
炊事班在河邊支起大鍋煮羊肉湯,戰士們蹲在戰壕邊喝著熱湯啃饅頭,看著河對岸國軍的工事聊天。
沒有炮擊,沒有衝鋒,沒有空中偵察機成群結隊地飛過,事實上解放軍的空軍本身就是零,他們也習慣了沒有制空權的打法。
這一反常舉動讓河對岸的華中國軍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徐州,鄭州,武漢的守軍指揮官們紛紛派出偵察機,想要摸清解放軍的具體動作。
偵察機飛行員駕著美製P-38閃電式戰鬥機,從武漢,南京,徐州等幾個主要機場起飛,沿黃河一線反覆拍攝。
照片洗出來之後,情報部門的判讀員放大鏡貼著膠片一格一格看。
解放軍部隊停在黃河北岸,坦克排成整齊的縱隊停在公路兩側,炮管蓋著帆布炮衣。
榴彈炮牽引車首尾相連排在樹林邊緣,炮口朝向天空;步兵在河灘上練佇列,有的在曬被子洗衣服。不像要進攻的樣子。
但這麼多部隊壓到前線,不進攻又是什麼意思?
訊息很快傳到了重慶委員長官邸。
委員長站在那張標註了密密麻麻紅藍箭頭的態勢圖前,從鄭州看到徐州,從徐州看到武漢,看完之後把放大鏡放在桌上,眉頭皺得很深。
“部隊拉出來,推到前線,結果就地休整了?不打也不撤,就這麼在河對岸蹲著?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何應欽在旁邊分析道:“他們不急於進攻,大概是在等其他野戰軍完成補給和休整,等所有兵力集結完畢之後才會發動總攻。”
“從西北戰場的經驗來看,他們的蘇械重灌備在持續作戰後的維護週期大約是兩到三週。”
“這段時間正好是他們更換坦克負重輪和火炮製退液的時間視窗。”
委員長把放大鏡放在桌上,踱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江景:“命令前線各部隊加強警戒,尤其是夜間。”
“另外讓美國人的偵察機多飛幾趟,我要知道他們在黃河北岸到底集結了多少兵力,坦克和重炮的準確數量。”
“給華盛頓發電,請求加大租借法案的交付量,尤其是戰鬥機和反坦克炮。”
與此同時,天津小院的槐樹下,馬明遠正把解放軍前線休整的衛星畫面逐幀放大給韓朔看。
螢幕上,黃河岸邊的戰壕裡炊煙裊裊,坦克兵趴在車身上打盹,炮兵陣地旁邊還支起了簡易籃球架。
他把畫面關掉,轉頭對韓朔說:“隊長,解放軍的部隊己經到前線,開始休整了,估計是在等我們下一步的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