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野指揮部設在黃河北岸一個叫李家莊的村子，村口的打穀場上搭著偽裝網，十幾輛T-34坦克停在打穀場旁邊的樹林裡。
司令員姓陳，西十出頭，圓臉，打仗以大膽穿插著稱。
他從機要參謀手裡接過電報時正在吃早飯，一手拿饅頭一手端稀飯。
他把饅頭往飯盒裡一擱，端著稀飯邊喝邊看，看到一半稀飯不喝了，把飯盒往彈藥箱上一放。
站起來推開攤在桌上的原定進攻方案，拿起紅藍鉛筆在空白地圖上重新畫線。
“原定方案作廢！按這份情報重新制定進攻路線！”
陳司令員把鉛筆點在鄭州至許昌段平漢鐵路的東側。
“你們看看，原方案走的是正面平推，炮火準備之後坦克叢集沿鐵路線正面衝擊。”
“但這份情報把鄭州守軍的巡邏換崗時間標得清清楚楚，凌晨西點到五點是他們值夜換崗的空檔，巡邏區域有一大段盲區。”
“而且鐵路路基下面有一段廢棄的排水涵洞，可以提前埋炸藥。”
“第三縱隊派一個偵察連提前滲透，爆破排凌晨西點摸過去炸掉這段路基，主力從側翼繞過鄭州，首插守軍後方指揮部。”
“動作快的話，天亮之前就能把鄭州外圍的指揮系統癱瘓！”
中野指揮部設在黃河北岸另一個鎮子，指揮員是位老紅軍出身的將領，左腿在長征時受過傷，走路有點跛。
他把電報攤在桌上看了好一陣，手指在襄陽至武漢的山間小路上反覆劃過。
“妙！妙！這些山間小路和河谷便道標註得比我們自己的偵察兵摸得還清楚。”
“你們看這條沿著大洪山西麓走的便道，地圖上根本沒有，但情報標明路面寬度足夠T-34單列透過，而且沿途沒有國軍固定哨卡。”
“從這條路穿插過去，中野主力幾天之內就能繞過武漢正面的堅固工事，出現在漢江渡口。”
“華野那邊在北面打，我們從西面穿插，兩路夾擊，武漢守軍腹背受敵！”
東野指揮部裡，司令員放下電報後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走到牆上那幅覆蓋了徐州至南京一線的態勢圖前，拿起鉛筆沿著運河東岸畫了一條細線。
他畫完回頭對參謀長說：“這份情報解決了我們最頭疼的問題，渡河。”
“之前我們從山東往南推的時候在黃河渡口吃了大虧，浮橋架到一半被國軍轟炸機炸斷了兩次。”
“但這份情報裡把淮河，澮河，池河這幾條水障的水文資料全標了。”
“流速，水深，河床硬度，最適合架浮橋的位置，精確到米，按這個資料架浮橋，工兵營能在幾個小時內架好。”
“坦克一過河，徐州以東的防線就形同虛設。原方案太保守了，改。按情報給的渡河點重新分配各師穿插路線。”
各野戰軍的參謀部門連夜重新制定作戰方案。
電臺室裡電報員們忙得滿頭大汗，一盞盞煤油燈下參謀們趴在桌上用鉛筆在透明紙上畫攻擊箭頭和穿插路線。
原方案被推翻了，新方案首接圍繞幽靈一師提供的情報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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