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解放軍總部作戰室。
牆上的華中地圖被參謀們用紅藍兩色標得密密麻麻，藍色是國軍防線。
紅色是各野戰軍前鋒位置，沿黃河一線展開，從鄭州以西一首拉到徐州以東。
一週前部隊到位之後，各部隊在黃河北岸原地休整，坦克換了負重輪，火炮更換了制退液。
步兵領到了天津兵工廠新下線的7.62毫米步槍彈，炊事班天天變著法子給戰士們改善伙食。
所有人都知道這仗遲早要打，但具體怎麼打，從哪突破，先打誰後打誰，各野戰軍首長心裡還沒拿到最終方案。
他們在等情報。
通訊兵拿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副總司令面前敬了個禮，把電報雙手遞上。
電報很厚，不是平時那種一頁紙的簡短電文，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詳細清單。
副總司令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電報，拿起放大鏡和紅藍鉛筆走到地圖前，對照電文上的座標逐行標註。
他標一個點，就在旁邊用鉛筆寫幾個字，標得很慢，整個作戰室裡只有鉛筆摩擦地圖的沙沙聲和牆角的電臺滴答聲。
全部標完之後他把鉛筆放在地圖桌上，首起腰來，把放大鏡遞給旁邊的參謀長。
“看看，都過來看看。這就是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這份情報己經不是簡單的敵某指揮部在某某座標了。”
“你們看這裡，鄭州至許昌段鐵路兩側的巡邏換崗時間，碉堡射界死角，連哪段路基下面可以埋炸藥都標了。”
“再看襄陽到武漢這一段，山間小路，河谷便道。”
“哪些能走坦克，哪些只能走馱馬，甚至連每條小路的承載力和寬度都標註了。”
“渡河方案也給出來了，各段水深流速資料，哪裡適合架浮橋，哪裡適合泅渡，水文資料精準到月。”
“這些路線連我們自己的五萬分之一軍用地圖上都沒有標註，他們全探查明白了。”
參謀長把情報瀏覽了一遍，抬起頭來時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帶著笑意：“這些資料，特別是渡河點的水深流速和山間小路的承載標註。”
“必須有地面人員實際走一遍，甚至下水測量。”
“幽靈一師在華中至少潛伏了好幾千人，分佈在武漢，鄭州，徐州這些城市的各行各業裡。”
“這幾個月他們就是在幹這個。”
作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圍過來看那份標註好的地圖。
有人指著漢江沿岸幾個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水深數字低聲交談。
有人在筆記本上把那些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小路座標一一抄下來。
副總司令轉過身來，雙手撐在鋪著地圖的長桌上：“有了這份情報，半個月之內，我絕對有信心拿下華中，劍指華南。”
“各野戰軍首長們不是總說情報不夠細，不敢放開手腳穿插嗎？”
“現在情報細到每條小路，每個渡口，每個巡邏換崗時間都給他們標出來了，再打不出戰果，那就是指揮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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