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守軍更慘，他們的防線還對著山東方向嚴陣以待，結果解放軍從東側淮河渡口過來了，繞開了所有重兵佈防的正面陣地。
“側後怎麼會有坦克？那邊的路根本過不了坦克！”
“我們的偵察兵在那裡走了幾年都沒發現能過坦克的路！他們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徐州指揮部裡一個作戰參謀對著話筒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團部值班參謀也崩潰了，結結巴巴地反覆說自己只看到坦克，沒看到步兵，西面八方都是坦克。
國軍指揮官們站在作戰地圖前，看著參謀們手忙腳亂地把新發現的解放軍進攻箭頭標上地圖。
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向參謀們：“鄭州後方出現的坦克是哪支部隊？”
“漢江渡口是哪一支部隊打下來的？徐州側後又是哪一支部隊？他們怎麼知道淮河渡口的水深流速？”
“他們怎麼知道哪些路能過坦克？這仗還怎麼打？這根本不是打仗，是被人拿著放大鏡把所有漏洞都看光了！”
各指揮部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參謀們崩潰的喊聲混在一起，但沒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
第二天上午，天津小院。
馬明遠抱著控制終端從堂屋裡出來，在槐樹下的小竹桌旁坐下，把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戰報彙總放在韓朔面前。
他的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手指在紙面上逐條劃過，語速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隊長，昨晚上華北和西北南線全面開戰。”
“華野在鄭州外圍用爆破炸斷了平漢鐵路，陳司令員帶著第三縱隊繞過正面工事。”
“從巡邏盲區穿插到守軍指揮部後方，拂曉之前就把鄭州外圍的指揮系統癱瘓了。”
“中野沿大洪山西麓那條便道穿插，一夜之間出現在漢江渡口，浮橋一架，坦克過河，武漢側翼防線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東野在徐州以東利用淮河渡口同時強渡，工兵營按情報標註的水文資料架浮橋。”
“架橋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國軍的P-38來炸橋。”
“被天津新到的37毫米高射炮和DShK高射機槍逼在高空根本不敢下來，扔的炸彈全部丟在河灘上。”
他翻過一頁，繼續道：“各野戰軍按照我們的情報全部改了戰術。”
“不再正面硬啃國軍的永備工事群，專挑巡邏盲區，山間小路，廢棄河道這些防守薄弱點穿插滲透。”
“打了一整夜，國軍各防區之間的通訊聯絡被我們標註的那些小路和河谷便道上穿插過去的部隊切成了一截一截的。”
“鄭州聯絡不上許昌，武漢聯絡不上襄陽，徐州聯絡不上南京。”
“國軍指揮官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側翼和後方的解放軍是哪支部隊，從哪條路過來的。”
“效果出奇的好，好到解放軍總部天亮之前首接發了一道新命令。”
他把最後一份電報抄件遞給韓朔，手指點在電文末尾的簽發欄上：“前線範圍擴大。”
“由原本只針對華中地區，改為全線作戰，西南地區、華東地區，所有戰線全部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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