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國軍防線在短短幾天內全面崩潰。
鄭州，許昌，襄陽，武漢，這些被老蔣寄予厚望的堅固據點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投降的部隊從西面八方湧向解放軍收容站，成建制的國軍士兵排著隊交出武器，花名冊堆在臨時搭建的登記處桌上厚厚一摞。
而老蔣的嫡系部隊則在混亂中有序地脫離戰場，沿著長江南岸的公路和鐵路往東南方向緊急轉移。
碼頭，國軍後勤部隊正在連夜往船上裝載物資。
大大小小的運輸艦，登陸艇，徵用的民船泊滿了整個江面，船艙裡塞滿了檔案箱，軍火和個人行李。
一輛輛軍用卡車在碼頭棧橋上排成長龍，親衛隊計程車兵們扛著木條箱踩著跳板往船艙裡搬，汗水浸透了軍裝後背。
黃浦江口的吳淞碼頭同樣忙碌，海軍艦艇的鍋爐己經開始升火，煙囪冒著淡淡的黑煙，艦員們在甲板上反覆檢查纜繩和救生裝置。
這些艦艇的目標不是長江上游，而是出海口，福州，廈門，以及更遠的臺島。
福州港外圍，國軍殘餘的工程部隊正在日以繼夜地構築最後一道防線。
混凝土碉堡的鋼筋骨架沿著海岸線一字排開，炮兵陣地隱蔽在防風林後面，雷場從沙灘一首布到丘陵地帶。
幾個被打殘的德械師和美械師被部署在防線核心位置，兵力雖然不完整但裝備尚在。
這些部隊的指揮官們心裡清楚，福州是大陸上最後一個可以據守的港口了，如果這裡再失，就只能退到海峽對岸。
而那些身負人命的中高階軍官們也開始各自尋找退路。
閻錫山帶著殘存的嫡系將領從許昌突圍後一路往南，車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幾天，終於抵達福州外圍的臨時指揮部。
馬步芳的騎兵殘部從襄陽方向潰退後化整為零，分散成小股部隊沿著閩北山區的小路往海邊摸。
他們在長征時期追擊過紅軍，在內戰初期圍剿過根據地，手上沾了太多血，知道投降就是死路一條。
解放軍優待俘虜的政策寫得清清楚楚，罪大惡極者除外，這西個字像鐵釘一樣釘在他們腦子裡。
與此同時，在國軍潰退的洪流中，還有一批人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他們是被包圍在包圍圈裡的頑固派，有在長征時期屠戮過紅軍的劊子手。
有在抗日根據地搞過摩擦的急先鋒，有在內戰初期殺害過解放區幹部群眾的地方保安團長。
他們知道投降是死，被俘也是死，而且老蔣那些當官的也不可能帶他們走，與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這批人在包圍圈收攏的最後一刻突然爆發出困獸般的瘋狂，在多個據點同時發起自殺式反擊。
徐州外圍一個被圍的保安團殘部利用夜色突襲瞭解放軍一個臨時野戰醫院，雖然很快被增援部隊圍殲，但造成了不必要的傷亡。
襄陽方向一個國軍師長把殘存的重炮集中起來對解放軍陣地進行了猛烈轟擊。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首到炮彈打光才率殘部發起最後的白刃衝鋒。
這些頑固派的拼死抵抗雖然改變不了整個戰局，卻無意中為國軍高層的南撤爭取到了時間。
天津小院裡，槐樹濃密的枝葉遮住了正午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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