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野陳司令員蹲在臨時指揮所裡，面前攤著剛送來的各師戰報。
指揮所是昨晚剛從國軍手裡繳獲的掩蔽部，原木搭的頂棚上還掛著國軍的作戰地圖。
上面標註的防線和兵力部署己經被解放軍的進攻箭頭捅得千瘡百孔。
他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拿起放大鏡對準地圖上新標註的穿插路線，正準備給各師下達今天的合圍指令。
通訊兵突然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司令員！前沿陣地來報，對面陣地上的國軍正在往外扔白旗！”
“不是一個兩個，是一整片陣地都在扔！咱還沒開始打呢，他們就投降了！”
陳司令員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他放下缸子站起來走到掩蔽部門口，舉起望遠鏡朝前沿方向望去。
鄭州外圍的國軍工事群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那些用沙袋和原木壘起來的機槍掩體還在冒著昨晚炮擊留下的淡淡硝煙。
掩體上空無一人，倒是掩體外面，一件白色襯衫綁在步槍通條上正在晨曦中來回晃動。
旁邊陣地上又一件白襯衣被舉了起來，緊接著又一件，很快國軍陣地上到處都晃動著白色的臨時旗幟。
士兵們把槍扔在掩體裡，空著手走出來，雙手舉過頭頂，朝解放軍陣地這邊緩緩移動。
有人邊走邊解下子彈袋扔在地上，有人把軍帽摘下來攥在手裡，有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麻木和如釋重負。
幾個小時後，戰局的發展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被分割包圍在鄭州，許昌，襄陽等據點裡的國軍殘部，開始從班到排，從排到連成建制地走出工事投降。一
個國軍連長舉著雙手走到解放軍前沿哨位前，身後跟著他一整個連計程車兵。
士兵們的步槍整齊地堆在戰壕出口，彈藥箱碼在旁邊，連長從口袋裡掏出花名冊雙手遞上來，聲音平靜。
“番號，人數，武器清單，全在冊子上，請貴軍接收。”
與此同時，三輛塗著青天白日徽的M3輕型坦克從襄陽城南的土路上開出來，炮口朝後，炮塔艙蓋全開著。
領頭那輛坦克的車長半個身子探出炮塔，手裡舉著一面白旗。
他的坦克排隸屬桂系第七軍，是李宗仁的嫡系部隊，和委員長從來都是貌合神離。
昨天下午他從幾個在茶館聽到訊息的老鄉嘴裡得知重慶的高官們正在打包行李。
專機加滿了油隨時準備起飛，派系內部又透過各自的聯絡渠道證實了訊息並非空穴來風。
他當晚就和幾個連長商量了一夜，天亮前做出了決定。
坦克排長從炮塔上跳下來，軍靴踩在凍硬的土路上，走到解放軍前沿指揮官面前。
把配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旁邊的彈藥箱上，聲音平淡：“第七軍首屬裝甲排，三輛M3輕型坦克，車況良好，油彈齊整。”
“連人帶車，全部交給貴軍，重慶那些當官的都準備跑了，我們再打下去也沒意思。”
“這些車打過鬼子，現在交給你們，好歹還算給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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