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點了點頭，聲音微微冷下來，但那冷意不是對著隊員們，而是對著那片即將跨越的海峽。
“有些仇，也該拿到明面上來說一下了。”
“我們在東三省拿到的鬼子細菌戰的證據，給水部地下三層那些實驗記錄，人體注射資料，凍傷測試報告。”
“還有從檔案室搬出來的幾千張照片，到現在還鎖在我們的主倉庫裡沒有公佈。”
“這些證據每一頁都是用活人的命寫出來的。”
“現在國際上有不少人還在裝糊塗，到時候仗打完了他們又要說證據不足，無法審判。”
“或者像歷史上那樣偷偷豁免幾個關鍵戰犯，拿到美國去當技術顧問。”
“歷史上那些細菌戰戰犯，731部隊的石井，北野，就是被美國人用免罪協議換走了，拿著我國老百姓的命換來的資料去了德特里克堡。”
他的手指在艙壁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半分：“這次我們的目的，是復仇，然後公佈證據。”
“不是偷偷摸摸滲透進去炸幾個倉庫，不是打完就跑讓全世界猜是誰幹的。”
“我們要把給水部的證據全部公之於眾，讓國際上那些眼高於頂的人看看，這就是鬼子乾的事。”
“然後我們在所有證據公開的同時進行武裝打擊。”
“邊公佈證據邊打，每一波打擊都對應一份證據，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為什麼而打。”
“這樣戰後審判的時候，誰也別說證據不足，誰也別說無法定罪。”
“那些在歷史上被豁免的細菌戰犯，這次一個都跑不了。”
兩天後，首-8L降落在東三省與朝鮮半島邊境線以北的一片荒灘上。
韓朔最後一個跳下飛機，把首升機收進主倉庫，十二個人在呼嘯的北風中簡單休整了一下，準備徒步進入朝鮮半島。
這裡的地形不比華北平原，也不比香港的鋼筋水泥叢林。
前方全是連綿不絕的原始針葉林和陡峭的河谷，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枯枝敗葉，不知道哪片葉子底下就埋著地雷。
馬明遠蹲在一塊石頭上把裝備整理完畢，習慣性地開啟控制終端準備校準天基系統的定位訊號，手指剛按在觸控板上，忽然表情一愣。
他皺著眉頭把螢幕上的訊號溯源介面來回劃拉了好幾下，然後抬頭朝韓朔喊了一聲：“隊長，哈爾濱那邊有動靜。”
“蘇軍遠東軍司令官。他發現我們的首升機進入東三省了，發了封電報過來。”
“不是質問，措辭很客氣，說很久沒來了，想請你喝酒。”
“還問你這次是不是又要在滿洲安家，他的部隊需不需要提前挪個地方。”
韓朔正蹲在地上檢查自動步槍的彈匣，聞言站起來接過馬明遠遞來的手持終端，把電報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是個聰明人。說是請我喝酒，其實是探我們的口風。”
“我們突然出現在東三省，他作為遠東軍司令官要是不聞不問才不正常。”
“但他不問我們要幹什麼，也不問我們帶了多少人，只問需不需要他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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