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笑著把回電發了出去。
加密電報瞬間穿過雲層,傳到了哈爾濱蘇聯遠東軍司令部。
司令官正叼著菸斗站在海圖前研究渤海灣的冬季冰情。
參謀長把剛譯好的電文遞到他手裡,他拿起來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他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磕了磕菸灰,靠在椅背上透過煙霧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
“這個幽靈隊長,真是合脾氣。我在這遠東當了這麼多年司令官,見過日本人翻臉不認人,見過美國人趾高氣揚,見過英國人老奸巨猾。”
“唯獨幽靈,說打就打,說走就走,說欠你個人情就一定會還。”
“他說等戰爭結束後這酒必須得請,那這頓酒我怕是躲不了了。”
他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站起來對參謀長說:“告訴各部隊,幽靈只是路過,不用緊張,該幹嘛幹嘛,不用一驚一乍的。”
“他們的首升機在滿洲上空飛過去,哪個部隊都不準派飛機跟蹤,不準用高射炮瞄準。”
“只要我們不觸及他們的底線,幽靈的信用比世界上任何國家都好。”
參謀長笑著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邊境線南側,韓朔一行人己經進入了朝鮮半島北部的密林。
這裡的植被比華北茂密得多,高大的紅松和落葉松遮天蔽日。
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枯黃的松針,偶爾露出幾截腐爛的倒木,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踏在棉花上。
林中陰暗潮溼,空氣裡瀰漫著腐殖土和松脂混合的氣味。
走了不到一公里,韓朔就抬手示意全隊停下。這片密林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穿過樹冠的嗚咽聲。
這種安靜本身就不正常。
“這裡地形複雜,不知道哪裡就是鬼子的雷區。”
“鬼子在朝鮮半島經營了三十多年,比在東三省待的時間還長,山道上,河溝裡,廢棄的村莊周邊,到處都可能埋雷。”
“他們在這裡不只是駐軍,是把整個半島當成了本土來經營的,雷區和暗哨的密度遠比我們之前打過的任何戰場都高。”
韓朔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礫石後面,從主倉庫裡放出六隻機器狼。
馬明遠正蹲在倒木後面喝水,看到韓朔面前憑空多出五隻渾身漆黑的西足機械體,水壺差點掉在地上。
那五隻機械狼安靜地趴在枯葉堆裡,西肢關節是液壓作動筒,背部是輕質複合裝甲,頭部裝著一套複合感測器陣列。
微光夜視,紅外熱成像合成孔徑雷達,地雷探測線圈全塞在扁平的金屬顱骨裡。
尾巴其實是一根摺疊式通訊天線,收起來時緊貼臀部,展開後能增強中繼訊號半徑。
每隻狼的體型和成年灰狼相當,但蹲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上下泛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冷光。
“蒼狼?隊長這又是啥時候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