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們又在朝鮮半島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清，一個月內拿下了我們預計需要三個師和半年時間才能打下來的區域。”
“香港打下來之後，他們維持秩序，震懾宵小，恢復商業，然後把政權平穩移交給了人民解放軍。”
“現在我們手裡還拿著百年前的條約，按照規定香港是應該交還給我們的。”
“但我們派人去問過香港駐防指揮官，我們能不能回去？”
“指揮官很禮貌但很明確地告訴我們：香港己經是解放區了，英軍不用回來了。”
“我們是守法的國家，但我們現在連那份條約都不敢從保險櫃裡拿出來提一句。”
“金將軍，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幽靈的存在。不是因為他們有飛機大炮，不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
“是因為他們想打你的時候你找都找不到他們，而他們打你的時候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的新計劃確實有可能造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武器，但請你告訴我，如果幽靈不想讓你找到他們，你們把原子彈往哪扔？”
“扔在東京？扔在大阪？扔在朝鮮半島？”
“幽靈就十幾個人，他們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但從不待在任何會被轟炸的地方。”
金上將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會議桌兩側的其他將領也沒有人說話，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會議室此刻只剩下遠處通風管道傳來的低沉嗡鳴。
馬爾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似乎也承認了布克的說法。
“至少可以確認，在解決歐洲戰場之前，遠東方向有幽靈在替我們做我們暫時做不到的事。”
“聯合艦隊被他們一路敲到本土，本土的工廠和軍港每夜都在挨炸，鬼子的戰爭機器正在以超出我們預期的速度崩潰。”
“新計劃繼續推進，但那是以後的事，在它成功之前，眼前我們能依賴的遠東力量只有幽靈。”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布魯克，“布克將軍，請你透過你們的渠道，香港或者別的方式，保持對幽靈動向的跟蹤。”
“至少在諾曼底登陸完成之前，我們都不希望遠東出現任何意外。”
朝鮮半島南部，臨時營地。
礦洞深處支著幾頂行軍帳篷，行動式照明燈掛在巖壁上，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洞內。
洞口外的天色己經黑透了，北風捲著枯葉從山溝裡呼嘯而過。
辰龍把轉管機槍往地上一杵，沉重的槍身砸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他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把作訓服的領口浸透了，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抹了把臉，把溼漉漉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聲音沙啞：“隊長，這麼打下去太累了。”
“一連好幾天了，每天都是摸營，清哨，轉移百姓，清理殘敵，一個營地搞完沒等喘口氣就得奔下一個。”
“不用鬼子打死，我們自己就先累死了。我這轉管機槍的槍管換了三次，巳蛇的消音手槍消音器都打廢了好幾個。”
“再這麼搞下去，我們就算不被打死也得活活累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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