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用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謹慎的試探。
“你們並不是我國人，為什麼要幫助我們？半島北部的鬼子，都是你們清理的吧？”
韓朔笑了笑，語氣平靜：“只要有鬼子的地方，就會有我們。我們和鬼子是世仇，和你們一樣。”
金隊長看著韓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閃爍和敷衍。
他拍了下桌子站起來，聲音沙啞但壓著一股被點燃的激動：“好。就按照你說的，我們負責招兵，裝備和訓練你們負責。”
“這山裡缺什麼的都有，就是不缺想殺鬼子的人。”
韓朔也站起來和他握手，力道不重：“第一批裝備在你們營地南面幾百米處。”
“三八式步槍，輕重機槍，迫擊炮，擲彈筒都有，彈藥足夠你們用很久了。”
“還有幾部電臺，你到時候聯絡我們也方便。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取。”
金隊長愣住了。
他沒想到幾分鐘前還在試探對方來歷，幾分鐘後第一批槍炮彈藥己經到了營地外幾百米處。
他趕緊叫來幾個精幹的游擊隊員朝南跑去，然後轉向韓朔：“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請問該怎麼稱呼你們？”
韓朔笑了一下，朝他微微頷首：“叫我們幽靈就行。專打鬼子的幽靈。”
金隊長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的含義。幽靈。
他聽過這個名字，從北面逃回來的偽軍嘴裡唸叨過。
說是一群看不見的鬼魂，子彈打不中，刺刀捅不到，專在夜裡把整座營區的鬼子殺得乾乾淨淨，連哨兵都來不及叫一聲。
他一首以為那是偽軍喝醉了酒瞎編的鬼故事。
他慢慢坐回木墩上，從懷裡掏出一個磨得鋥亮的銅煙鍋，塞了把碎菸葉點燃吸了好幾口。
然後他站起來，朝正在集合的隊員們喊了一聲：“把糧食全煮上，今晚吃肉，明天開始，學他們打仗。”
第一批裝備很快被拉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三八式步槍一排排靠在一起。
歪把子輕機槍架在彈藥箱上，九二式重機槍的三腳架還塗著防鏽油，擲彈筒和迫擊炮管包裹在油布裡。
幾個游擊隊員小心翼翼拆著木條箱裡的彈藥紙包，有人捧著一排嶄新的6.5毫米子彈盒蹲在樹根下數了又數。
金隊長拿起一支三八式，拉了一下槍機，槍膛裡還帶著淡淡的防鏽油味。
接下來，七名小隊成員分散到游擊隊的各個分隊當教官。
韓朔教電臺通訊和滲透戰術，怎麼聽電臺裡的加密頻道。
寅虎把有狙擊潛質的苗子單獨挑出來，在山脊上教他們測風偏和偽裝。
辰龍扛著歪把子機槍帶著一群游擊隊員在訓練場上跑戰術，泥土被踩得飛濺。
巳蛇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圖教滲透和徒手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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