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在緊張的訓練中悄然流逝。
朝鮮半島北部的冬天冷得刺骨,山間的溪流凍成了冰帶,松枝上掛著沉甸甸的雪凇。
游擊隊根據地那片被松林環繞的空地卻整日熱火朝天,口號聲,槍械撞擊聲,迫擊炮發射的悶響從早響到晚。
韓朔他們沒有離開根據地。
七名隊員分散在各訓練場上,一人帶一個科目,把正規軍的作戰理念一點一點灌輸給這些打了半輩子游擊的戰士。
寅虎的狙擊組趴在北坡的雪窩裡練冷膛射擊,卯兔在旁邊挨個糾正測距動作。
辰龍的機槍組在靶場上把歪把子打紅了換九二式,換下來的槍管插在雪堆裡嗤嗤冒白氣。
巳蛇帶著偵察分隊在山脊上跑戰術,用樹枝在地上畫滲透路線。
未羊的重炮小組把繳獲的迫擊炮和擲彈筒集中起來編了個炮兵排。
申猴蹲在彈藥箱上用筆記本寫訓練大綱,酉雞帶著體能組早晚各衝一次山頭。
這半個月裡,金隊長帶人去各個村鎮徵兵時,本以為要費不少口舌。
過去三十年裡游擊隊徵兵從來都不容易,老百姓怕鬼子報復,青壯年怕被拉去當炮灰。
但這一次他一說招兵打鬼子,各個村子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有的村子年輕人連夜跑到徵兵點排隊,有的村子首接把埋在地下的步槍挖出來扛著就跟著走了。
還有的村子派了十幾個青壯年推著獨輪車,上面堆滿自家醃的泡菜和曬乾的地瓜幹,說是給隊伍帶的軍糧。
他每到一個村鎮,徵兵點前面都圍滿了人。
“長官,聽說江那邊來的神秘武裝在你們營地裡?是真的嗎?”一個年輕獵戶揹著自制的土槍擠到桌前。
“我親眼見過他們的飛機,比沒有翅膀,飛起來像蜻蜓,炸鬼子的運輸車跟炸螞蟻似的,炸完就走了,我們村一個人都沒傷。”
金隊長把手裡的徵兵登記冊翻到新的一頁,示意獵戶按下手印,叼著銅煙鍋點了點頭。
“是真的,他們就在我們營地裡,天天帶著我們訓練。”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山村之間蔓延。
這兩個月來,江那邊來的神秘武裝早就成了半島北部最熱的話題。
神出鬼沒,打鬼子跟打雞崽子似的,從不禍害百姓。
這些傳言被打散的偽軍殘兵,被解救的百姓,還有那些親眼目睹過蒼狼的村民口口相傳,越傳越神。
每個年輕人心裡都埋了一顆種子,都想加入這支隊伍,跟著他們把鬼子全部趕出去。
現在有人明確地告訴他們:那支神秘武裝就在游擊隊的營地裡,和他們並肩作戰。埋在心裡的種子在寒冬裡發了芽。
根據地的訓練場上,五千多人的隊伍按兵種分隊訓練。
寅虎帶出的狙擊觀察小組己經學會用自制吉利服在雪地裡潛伏,測風偏不用再掰手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