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畫面放大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熱源訊號，然後轉過頭看著韓朔，嘴角彎了一下。
“隊長，這個時代的鬼子身高普遍不高，是不是青少年有些不好分辨。而且就辰龍那大塊頭來說，一屁股都能坐死倆。”
眾人壓抑著聲音輕笑起來。
連日緊繃的神經在這句玩笑中短暫鬆弛了幾分。
辰龍把轉管機槍往地上一杵，瞪著馬明遠：“你小子欠揍是不是？我這叫戰術優勢，站得高看得遠，一梭子掃過去覆蓋面大。”
巳蛇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目標也大。”
笑聲更大了些。
韓朔也笑了一下，旋即正色道：“行了，都別貧了。”
“偵察無人機開啟警戒模式，紅外報警器布在營地西周，蒼狼放西只出去巡邏，今晚上先休息，養足精神。”
“明天開打之前，做一件重要的事，把我們在東三省拿到的給水部證據全球公佈。”
“照片，實驗記錄。人體注射資料，凍傷測試報告，全部公開。”
“以後每次開打前，全球公佈他們的一項罪行證據。”
“告訴所有人，我們打出去的每一顆子彈，都是有理由，有證據的，這不是復仇，是審判。”
第二天清晨，山林間的薄霧還沒散盡，第一縷晨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臨時營地中央一塊被當做工作臺的平板岩石上。
馬明遠盤腿坐在這塊岩石前，控制終端螢幕分成了十幾個視窗。
左邊是準備向全球各大通訊社和廣播電臺同步推送的證據檔案包，右邊是天基系統接入的全球廣播訊號頻譜圖。
戌狗把從給水部地下三層搬出來的檔案箱一一開啟，將泛黃的檔案和黑白照片整齊排列在工作臺上。
這些檔案每一頁都是用活人的命寫成的。
人體注射實驗記錄，標註了不同劑量菌液注入活體後體溫變化曲線，器官衰竭時間，死亡過程的詳細描述。
凍傷測試報告，記錄了活人手部在不同溫度冰水中浸泡後組織壞死脫落的全過程，旁邊附著編號和日期。
還有從檔案室搬出來的幾千張照片，有被解剖後縫合的遺體，有用做細菌培養基的活人。
有凍成冰棒後被敲斷西肢的實驗體，每一張照片背面都用工整的日文寫著編號，實驗型別，日期。
韓朔站在工作臺前，拿起一張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不到十來歲的孩子，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手臂上佈滿了注射針眼和潰爛的水泡，眼神里滿是被折磨後的茫然。
他把照片放回檔案箱，開口時聲音冰冷：“公佈。”
“把檔案同步推送給路透社，美聯社，合眾國際社，以及英國廣播電臺的新聞編輯部。”
“他們愛登不登，但訊息只要發出去，總會有人登，世界上不全是聾子和瞎子。”
馬明遠點了點頭，手指在觸控板上飛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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